虽知凶险,他仍是忍不住想要去看,因为那是在他长长的沉 无趣岁月里,唯一可以被容许的解闷方式了。

而且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将那冲劲十足的人影想象成是自己,是他骆云天,同他的名字一般,跃飞上天,奔在云间。

思绪转回,他的胸口持续地闷灼及难受。

那种感觉他不会形容,燃烧过盛,倒像是要将他拆掉骨、剐去肉,重新组合似的强烈痛楚,他痛到连申吟、呼吸都几近于无了。

他终于要解脱了吗?

终于要脱离这具折磨了他二十三年的臭皮囊了吗?

他意识渐渺,痛苦渐淡,却在此时先是听见了开门声、脚步声,接着有人靠近,恶狠狠地将他翻来覆去,上下检查了一番,最后,一把破锣似的嗓音响了起来。

「操你奶奶的!你们这几个大笨蛋!我出去几天,交代你们把事情办好,结果却……」

脏话连绵不绝。

「让你们去掳个苏州小老虎,瞧你们掳来了啥?拜托!粗心也得要有个限度,苏州小老虎是个女人,而这是个男人好吗?」

「那是个男人?!怎么可能……」

另一把粗音急切切地爆出。

「老大,你肯定是日夜奔波,脑袋胡涂了!别瞧这丫头状似乖顺,但那是因为她先前让咱们用药给迷晕了,又几日滴水未进,你瞧,你瞧瞧,唇红齿白、肤润如玉、黑发飞泄如瀑,凤目薄唇,精致如画,且还身怀异香--」

「够了!老三,别再给我咬文嚼字,知道你书念得比我们多一点,笨蛋!那不叫异气,那叫药香,还有,你若坚持不信,不妨学我刚才的办法。」

「刚才的办法?」

就是那上翻翻下摸摸的办法?

呃,老实说,方才他们见着了老大的动作,还当是急色鬼上了老大的身,让他对苏州小老虎产生了不当有的「性」趣了。

「那办法叫做『手摸为凭』!」他哼了口气,「刚刚我已经确确实实『摸』清楚了。」

回应的声音尴尬,「老大,您……摸他那话儿?」

「没错!就摸他那话儿。」

老大就是老大,带头牺牲的总是他!

男人摸男人?且还是得摸那话儿?光是想就已让人作呕了。

「所以……」嗓音终于变弱,「老大已经确定了……这是个男人?」

「你们如果不信,不妨也来手摸为凭。」

「不要!不要!我们不要!」

几把嗓音同时大喊。

「既然老大都确定了,那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呃,掳错就掳错了吧,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