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说给帕杜纳提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反正我在忙,有个人能够陪陪她也挺好的。」
「但是先生,这样子是不对的……」
老管家还想再抗议,却让海扬伸手阻止了。
「帕杜纳提,你也该出去做自己的事了,我在忙,你看得到的。」
老管家虽被客气地赶出了书房,但那碎碎念的老音仍是隔著门板传了进来。
「事业没了可以再努力,但爱人的心飞走了就追不回来了……」
海扬闭耳宁心,并且一再提醒自己。
采忧不是他的爱人,更不是他的未婚妻,不过是个小麻烦精,如果她当真找到了一个可以供她练习谈恋爱的对象,那么他应该在旁加油打气才对。
想是这么想著,但整整一个下午过去,海扬若非对著视讯萤幕无声发呆,狼狈地被萤幕另一头的人给唤醒,就是心魂出窍,回过神却来发现桌上仍旧是一张白纸。
海扬原是坐著变成了站,一会儿又开始在屋里踱方步,但不管他做什么,就是驱不散胸口那股怪异的闷火,他甚至有些失控地想要伸手揪发,这在以往,是他从来不屑的幼稚举动。
怎么会这样呢?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就在他在屋里绕圈踱步时,没看到门缝边,那正在窃笑的两双老眼。
「看来先生似乎终於有些开窍了。」老管家压低嗓门道。
「晚餐甜点,就来个能够激发情欲的巧克力火锅吧。」罗莎眼睛笑眯成线。
终於夜灯一一被点亮,晚餐的时刻到了。
海扬在罗莎过来敲门请他到餐厅用餐时舒了口气,结束了一整个下午的坐立不安的酷刑。
晚餐吃的是生蚝配上海鲜义大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