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柳似的巧眉,澄亮亮的清眸,因著玩耍而绋红的脸颊,俏脸生晕,还有那笑弯成弦月状的唇瓣,三不五时便要潋滥著诱人光彩,而这就是她在这段「受刑悔过」的过程中所得到的结果。

是他的错!

海扬生起自责,选了个风光明媚的好地方来「囚」她。

事实上,若依她所犯下的错误,实在是该被放逐到南极去喂企鹅,或是到莫斯科去帮人彻冰墙,到撒哈拉收集骆驼粪便,要不也该派个像《哈利波特》里的巨人海格那样的莽汉来当她的狱卒才对,而不是一个会对她心疼、会因她心软,会被她的撒娇泼赖而弄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大笨蛋——他自己。

「先生!」

门口响起声音,海扬转过头去,看见了他的义大利籍临时管家帕杜纳提。

年近六十的管家帕杜纳提,以及一个擅煮义大利美食的五十多岁厨娘罗莎,正是他租了这间别墅的附赠品。

自我要求甚高的帕杜纳提,每天都会穿著乾净整齐,扣著双排铜扣的管家制服,昂首阔步巡行於别墅中。

清扫整理、修剪花木、刷洗泳池等等的工作都不归他,那些有关於清洁的部分,屋主是另行发包给外头的清洁公司来做的,帕杜纳提只需要检查屋子角落够不够乾净,以及客人住得满不满意而已。

在和海扬、骆采忧共处了三个星期後,热心的帕杜纳提已自动为自己多加了一项工作——那就是劝海扬该放下公事,多陪陪骆采忧。

「天气这么好,您实在不该老将自己关在屋里办公,应该多去陪陪小姐的。」

果不其然,这老管家一开口,又是老调重弹了。

海扬斯文地俊笑,「不用了吧,我瞧她玩得挺开心的。」

「那是不一样的!」老管家眼里添进了责备。「没有一个女人会不希望未婚夫能够多抽空陪陪自己的,尤其咱们这里的阳光又这么好,还有哇,您可千万别忘了你们现在是在试婚期,小心小姐悔了婚约,不要您了!」

斯文俊脸出现黑色斜线,海扬真心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一步错,步步错,在一开始他没有坚决地不许采忧为他冠上「未婚夫」这头衔时就已经错了的,但在原先他真的没想到自己会陪著采忧在此处住了下来。

租车行的老板是这栋别墅屋主的朋友,而老管家帕杜纳提又是屋主的叔公,路上那间torura

paradioso店的老板娘又是老管家的外甥女,就这么一连二拉三搭四地,在这样的一个小地方,随便一牵线都有可能会碰到小学同学或是远房亲戚,任何资讯只要被人说开,不出一个星期就几乎是人尽皆知了。

所以在贝拉吉欧这里,他和采忧之间的婚约,早已是被众所周知且接受的「事实」了。

再加上义大利人的天性热情浪漫,才会使得这位热心的老管家三不五时跑到书房来敲门,劝他放下手边的工作,多去陪陪「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