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你回家的这档事呀,侄女今儿个能安安妥妥的坐在这里赏风景,阿叔的功劳可不小啊。”湛家阿叔得意的笑。

“若非那时候我偷听了你姆妈的心音,知道了她和那板凳小子私下联络过几回,居然还答应和他一块瞒你,不让你知道危机已解除,不让你知道那帮坏蛋早已改行去卖牛肉面了,她甚至还从人家瑞士银行里拿了一笔聘金,咱们可都不知道你一个人瞎了眼,孤零零的在与咱们仅仅一海之隔的台湾,还当你还在赌城呢!”

“是呀!是呀!”提起那一回的大冒险,湛家爷爷笑得嘴都快咧到耳边了。“所以我们偷渡去了台湾,又再将你给一块偷渡了回来。”

没错,偷渡!这正是她回家的方法。

那天晚上她和坂本庆太闹翻,他苦寻她不着,事实她却是躲在公园里的树上哭了一个晚上,可到底哭些什么,她其实也不太懂,只是很慌、很怕。

那时他的示爱来得太过突然,表达得又太过激烈,她一时之间不但不能接受,甚至还会害怕。

她怕那个样子的坂本庆太,更怕那个受到了他的影响,而变得陌生的自己。

她躲在树上哭泣,最后不是坂本庆太发现她,而是她已经恢复了一半的感应力将恰在同一座城市,搭着渔船偷渡过来找她的爷爷和阿叔,给吸引了过来。

然后,她跟着他们回家。

然后,她的眼睛和特异功能都恢复了。

然后,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了。

那一夜之后,她没再见过坂本庆太。

那一夜之后,她对他的思念却像滚雪球一般,与日俱增着。

最可笑的是,她虽然思念他,思念的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像,但看不看得清楚其实无所谓,因为更重要的,隶属于相思的因素是他的大笑、坏笑、玩笑,以及那疯狂到叫人害怕的深吻。

这些都是她根本不需要去看清,就能够感觉到的。

偶尔她会用手指梳着自己的长发,闭上眼睛,想像成那是他的手指,在借着这样的触碰,来与她谈情说爱。

也是在那时她才明白他为了她,去办了两支手机的用心。

原来在思念着一个人的时候,一个按键压下就能听到对方的声音,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呀!

她甚至想起了乔舞曾经说过的话,然后终于想通了是他,一直都是他在包容着她,在改变着她,在试图融化她。

以胡闹掩盖真心,用玩笑粉饰真情,用习惯接受来敲碎她的玻璃心?这些全都是他在表达着爱她的万式。

而她,更是早已如同失去羽翼的仙子一般,忘记了飞翔,遗留了心,爱上了他。

“对了呀,阿爹!”湛家阿叔突然开口,“您让我带您来找小颜侄女,是为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