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变幻莫测的雪山冰川间,精灵之说时有所闻,能看见他们的人都说他们个子不大,不怕冷,穿着轻薄夏衣,自在地飞舞在积了雪的林梢、在湖心结冰的湖畔。

精灵们灵巧来去,不容易见到,但若能有幸见到了,那可是会带来福气的。

而现在就在那挂着冰屑的针叶林木树上,有一抹纤巧人影坐在上面。

是精灵吗?

不!那是童颜。

她懒懒的坐在枝头上,却丝毫没法像往日一般以欣赏的眸采,去赞叹造物者的神迹。

她看得见了,也能够飞了,她的隐形翅膀找回来了,但怪的是她却快乐不起来。

那个叫做快乐的东西,被她不小心遗落在别的地方了。

下一瞬枝头颤了颤,童颜身畔一左一右坐着两个人,一个年老,一个中年,正是她的爷爷和阿叔。

只见他俩各自咬着一根水烟袋,啪啊啪啊的吸得又是满足又是响亮。

“干嘛没精打彩的,小乖?”

来了半天只被人视作空气,湛家爷爷终于忍不住开了腔。

“没啥……”童颜没看人,嗓音淡淡的回应,“我只是想不通一件事情。”

“想不通啥?”

另一旁的湛家阿叔放下水烟袋,很开心自己能有件事可做,就是帮侄女解惑。

“人,活了一辈子究竟是为了啥?”

“那还用说吗?”湛家爷爷没好气的斜睨孙女儿一眼,“当然是为了成仙喽!”

“那成了仙后呢?”

“再去成佛呀!”是湛家阿叔理所当然的回答。

“那咱们祖宗里究竟有几个是成了仙或是成了佛的?”

呃,答案不可考,无法作答。

童颜继续发问:“其实所谓的想成仙成佛怕多半是为了想逃避现实吧?好,就算真能成仙成佛,那么再然后呢?又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