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着疼继续洗澡,并在心里警告自己千万别再往那个角落靠去。
终于在十分钟后,她完成了洗澡、洗头的既重要又艰难的工作。
只是当她把身子擦干净之后,问题又来了。
那问题就是,她没有干衣服可穿。无法可想之下,她只能摸了条大浴巾,用来裹住身子。
再来的问题就该轮到她那头长可及腰的秀发了。
她再度展开了摸索神功,片刻后终于在墙壁上摸着了一管吹风机。
启动开关,看不见的她只能凭着直觉呼噜呼噜乱吹一气,目标很简单,她只求能将头发弄到半干,不要再打结了就好。
无法费神再去编发成辫,童颜在一切大功告成之后长长地吁了口气,并首次深深体悟到了盲人的诸多不便。
在她终于摸回了浴室门,转开了门锁,跨出了小脚,并还想继续摸索前进时,却赫然摸到了一堵墙!
不,那不是墙,因为墙不会热烘烘的,也不会有硬邦邦的肌肉及微软小腹,那是一个人,且还该死的是个男人!
因为那人并没有丰腴柔软的胸脯。
若是在从前,管他死人活人、男人女人,童颜一律能面不变色的从容应付,但如今看不见的事实硬是让她少了大半的自信及应变能力,因为……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没听到脚步声!
若是在从前,只要有“异物”进入距离她百公尺以内的范围时,她就会有所警觉了。
她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在门外还有个男人时,优优闲闲的洗澡、洗头,并且戒备全无?
如果来人是想对她不利的人,那她岂不是完蛋了?
被杀事小,受辱事大,即使是以卵击石,她都得搏命一拼!
念头快速运作,童颜用力推开那堵肉墙,倏然转身奔回浴室,那里至少还有个她记住位置的吹风机,可以暂时拿来充当防身武器。
可却在仓卒转身时,她一个不慎脚尖绊到了浴室门槛,眼看着就要往前仆倒了。
赶在她摔落地上之前,那堵肉墙快速扑过伸出双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让这不可避免的一跤,由他来代为承受。
这一跤肯定很疼,因为她听见了对方的痛呼声。
但也因为那一记痛呼,童颜不禁松了一口气,卸下了心防,淡去了恐惧。
因为正搂紧着她的怀抱她很熟悉。
虽说目不能视,她依旧可以领受到那股她已熟悉的阳刚味男人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