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助理教练?我连飞都没问题了,还会需要这种东西吗?”

诸如此类层出不穷,可这家伙却是不怕死的愈挫愈勇。

慢慢的,烦人的感觉逐渐被冲淡,甚至开始变质,她感觉到那是个可敬的对手,打死了也不退,厌烦竟有部分转成了坏心眼的期待,期待着和他见招拆招,再次将他打飞上天。

就是因为抱持着这种“瞧你能够玩多久”,以及“到底你还能玩出什么把戏”的念头,让童颜下令不许辜敏更改她的行程,也不必去查出究竟是谁将她的行程泄密。

她甚至有些愈玩愈上了瘾的趋势。

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是自愿活该受罪的,不是吗?

明明那笨蛋应该已经察觉到她有了戒心,且出手毫不留情,但他仍执意继续效法愚公移山的傻气,像是盼能以此打动她的心,试着去接受他。

于是在隔日的“潮野水上乐园”里,他贴上了落腮胡,假扮成一个卖冰淇淋的中东小贩。

接下来他又在“金银岛饭店”前的海盗大战里,假扮成戴着一只眼罩,扣上了一条铁钩手臂的虎克船长。

他甚至还在“梦幻金殿酒店”前的火山爆发奇景里,扮成一个脸上涂满黑泥,上半身赤裸,下半身仅以一长条兽毛环绕于腰际,边跳脚边鬼叫的原始人。

从在鞋店里的第一次交手后,童颜的超强感应力对于此人的存在,就因为戒心的提高而愈来愈强烈了。

只要他的人出现在她周围几公尺范围内,她都能够立即敏锐的察觉到。

或许是为了御敌,也或许是被他激进出的斗志,总之对于这个人,她是愈来愈有感觉了,而且感觉强烈。

如果他愿意各自相安无事,她走她的路、他耍他的白痴,她就任由他继续牺牲色相,去扮演各种奇怪角色。

偏偏他总不死心,见她没主动送上拳头,还暗自窃喜以为自己伪装成功,她已对他没了戒心。

于是当那卖冰淇淋的中东小贩热心的跑上前来,要请她吃冰时,就会在下一刻陡地拔身飞起,整个人往后倒栽入冰桶,成了路边的一只人体冰棒招牌。

于是当虎克船长压低嗓子以怪腔怪调的英语靠过来,要求与她合影留念时,虎克船长的身后就会突然出现一只从马戏团里偷跑出来,对着他结实的屁屁张大了嘴的美洲短吻鳄鱼。

于是当那黑着一张脸的原始人威武雄壮地站在她面前,又是要玩石槌,又是献宝,想要卖弄肌肉逗她笑的时候,就会有一阵怪风刮来。

那道怪风什么都不去碰,就只是对系在他臀上的兽毛很有兴趣,一刮再刮用力刮,害得他险些在众目睽睽下“春光外泄”,只好狼狈万分的揪紧那圈破布,逃进了更衣室。

原始人事件后他消失了两天,就在童颜以为他终于要放弃的时候,却在她来到“梦幻金殿酒店”里的“齐格尔和洛伊的秘密花园”闲逛时,又感应到了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