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父亲经常挂在嘴边的话,经营媒体必须要抱持着日新月异、不断求新求变的心态,要不断革新,不断吸收新知,就好比在十多年前,有谁能够想到会有数位电视这样的东西出现?
在环境不断变迁及媒体更生再造的大前提下,无法制造出新舆论及新鲜创意的媒体,就注定迟早要被淘汰取代的命运。
所以,既然有人明摆着“求”他在外头多看一点、多玩一点,他又怎么忍心违逆长辈们的一番好意?
不过此时坂本庆太会出现在这座城市里,倒不是因着上头给了什么特派指示,纯粹是为了陪老友尚晰来这里办个叫做结婚的手续罢了。
尚晰是台湾人,是坂本庆太的老同学换兼帖好友,更是曾经一块发誓绝不让女人给绑住自由的黄金单身汉俱乐部成员之一。
但非常不幸的,前一阵子素来以“女性杀手”著称的尚晰竟一个不察,让突如其来的爱情给冲昏了头,甚至为了想要快点定下来,想到赌城结婚。
虽然坂本庆太并不赞同好友这种无异在自掘坟墓的冲动,但劝阻无效后,他也只能连夜安排私人飞机,将这对佳偶送到赌城,并顺道跟过来当个现成证人兼伴郎。
即使他卖力的帮了不少忙,却在礼成之后,他这位失去存在价值的伴郎,瞬间就遭到了被无情的新郎轰出新房的命运。
“自个儿找乐子去!别来烦我!”
甩门声与新郎的警告语是同时在他面前响起的,那有异性没人性,心急着想要赶快上床的新郎,险些就将门板甩中他英挺的鼻梁。
恨眯了眼睛、暗摸了鼻子,坂本庆太咬牙将此仇记下。
不怕!是他们中国人说的,君子报仇三年不晚,更何况他向来宁可当个小人,迟早他都会找这小子将所有欠他的帐全部算清。
反正赌城是个欢乐不夜城,就算他只是一个人,也多得是乐子可找。
毕竟自家做的正是娱乐事业,除了找乐子外,他也没忘了得比别人多一份研究学习的精神,看能不能乘机挖点宝回家炫耀。
就是这样的想法,让他连张贴在外的广告海报都没多瞧就买票进场,来看这场魔术秀了。
但眼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没能见着魔术师登场,只是那些杂耍团或穿着清凉的歌舞女郎跳着艳舞,也难怪他会愈来愈提不起劲了。
如果他要看的是这种东西,还不如去红磨坊就得了。
就在这时,舞台上包括跑马灯在内的所有灯光全暗,连音乐都停了,由喧闹到绝静仅仅一瞬之间,使得整座大厅顿时陷入死寂,成功地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凝聚了起来。
一、二、三,三秒钟后,音乐声再次轻柔扬起。
那空灵恬雅、天籁一般的音桨缓缓地由角落泛开,朝人的耳膜轻轻敲来。
悦耳的音乐令人竖直了皮肤上的疙瘩,还被勾起了心底的一波波悸动,接着众人眼前一花,就在舞台上方的高处,先是见着了一簇幽冷紫光,接着就在那团紫光里,看见了一个做着中国风打扮的女孩。
女孩所站着的平台处距离舞台,至少有十五层楼的高度。
那女孩额前蓄着绌柳般的刘海,背后垂着一条长长麻花辫,身上穿着一套中国宫廷式的改良唐装——红绸滚金边上衣,下着红袄洒脚裤,年纪看来不出二十。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中国娃娃?
应该只是负责开场的小助理吧!包括坂本庆太在内,底下有不少头一回来看秀的人,心里都生起了这样的臆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