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唷,就说赵大爷甭客气了,你越是不邀功,我就越不能不替安安聊表一些谢意了。」
娘这么热情?
冷眼旁观,甄平安有些不是滋味了,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替心上人喊冤、抱不平。
对容柯是冷眉冷眼,对赵岩和却是百般和善,这么悬殊的差别待遇?怎么,赵岩和是有捧着黄金万两跟娘结缘呀?顿时,对赵岩和的愧意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嫉妒与碍眼的嫌恶。
「娘,妳别勉强人家。」
「说什么勉强,受人恩惠就得知恩图报呀,死老头没教妳这个道理吗?」气黑脸朝她一瞪,一旋身,杜宝娘又是笑脸迎向赵岩和。「等回到府里,我亲自下厨煮几道拿手的家乡料理让赵大爷解解乡愁。」
「不、不用了啦!」白脸染青、变黑,几乎被这提议吓破胆的赵岩和忙不迭的摇头婉拒。
甄平安的脸色也是为难得很。
让容柯看到赵岩和,铁定又会鸡飞狗跳,唉,娘这是……甄平安轻跺着脚,却一时之间想不出甩开赵岩和的办法来。
「就说了甭客气呀,出门在外能省一分是一分。走了走了……安安,妳在磨蹭什么?还不快跟上来?」前呼后喊,杜宝娘的笑脸几乎要遮敝了朗朗艳阳。
「甄夫人……」
「呵呵,好久都没听人这么喊我喽。甄夫人?甄夫人?啧,怎么这会儿听你喊来却觉得酸溜溜的?」
「酸溜溜?」除了像个傻瓜般干笑,赵岩和想不出话来回答。
杜宝娘也没心思听他吞吞吐吐,拎着牲礼的左手斜挪,恰恰挡在他身前,而右手暗地揪紧他的袖子,完全堵死他的退路。
不由分说,睁目欲哭号的赵岩和就这么被「邀」进了贼窟!
第九章
眺望远天的银白卷云,杜宝娘理着发髻,顺着回廊行向大屋,瞧见院子里的人,想起一事。
「阿火婶,妳忙完了没?」
「夫人?」
「有空时,先去替我煲一锅甜汤备着。」
将手中的扫帚抖呀抖,阿火婶不发一言的结束手边的工作,转向厨房。
「该不该先腌点肉排骨?死老头嘴刁,怕腌不入味……」杜宝娘忖念着,忽地又想起一事,唤回神情郁闷的阿火婶。「对了,怎么这两天都没看到你们家阿火?」
阿火婶停住脚步,「他呀,哼!」
「又怎了?」
「他在陪赵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