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气死老头临老入花丛,甚至还着了那女人的道,不得不迎她进门。哎呀,妳还小,这事跟妳说了也是白讲。」怒眸溜了溜,杜宝娘收起气焰,「她对妳如何?」想到女儿的愚钝,她赶忙补充,「这个她,问的是那只狐狸精。」
「我知道娘说的意思,可我不知道她到底对我如何。」
「什么叫不知道?她对妳是好是坏,这妳也不懂?」她忍不住又吊起嗓子。
虽说率性的女儿向来防人之心极低,即使是遭人诬陷,也多半是摸摸鼻子能忍就忍,可是连人家对她是好是坏都感觉不出来?这该怪她教女无方吗?
哼,当然不能怪她,要怪,就该怪那死老头,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府里这么大,没特地找上我房间,我哪遇得到她呀,况且我又常不在府里。」
「妳一个姑娘家不乖乖待在家,是上哪儿去了?」
「跟福伯上山猎野味呀。」
「阿福?那老头还在?」意会到差点被女儿岔了题,她赶忙拉回来。「妳是姑娘家耶,成天上山下海的像什么话?那死老头都没吭气?」
「人家老当益壮得很呢,娘的话倒像是在咒他。」两年来的秘密一一揭露,她越想越闷、越想越光火。「哼!原来娘没死,在外头逍遥快活着,完全忘了在大理还有个家。而不回家是因为跟阿爹呕气,也不管我有多想娘,就这么狠心的拋夫弃子。」
「欸欸欸,安安,什么叫拋夫弃子?」很难听哩。
「我说错了,是拋夫弃女。」
瞪着女儿气鼓鼓的双颊,杜宝娘哼了哼,但是她理亏,所以也不能说什么。
「你这男人是坐到入定了呀?见安安一口气怨了那么多,都不会替她倒杯凉水降降火?」快些转移目标,否则待会儿女儿若火力全开,她哪受得了呀。
果然!
「娘!」
「唷唷,这么大声的喊娘,是想补喊这两年回来吗?还是存心想吓坏娘?」
「娘!」
「怎么了?娘只不过是提醒他要对妳好一些,这也说错了?」
「娘!」
见苗头不对,女儿越逗脸越红,但脾气却越来越大,见多识广的杜宝娘岂会让自己身陷火线。
「妳最爱喝娘煮的甜汤,娘再去盛一碗给妳。」拔腿就跑,她连空碗都没收。
「娘,妳别想逃!」
「要不妳想怎样?」他淡然的浅笑唤住了她追上前的脚步。
「我还能怎样?她是我娘耶。」恨恨的瞪着娘离去的方向,她气恼于心。「顶多就是再念个几句……」泛酸的皓眸盯着地板,她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