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岩和全然没听见她那近乎低喃的警告。
「他刚刚又出门了,穿得人模人样,啐,铁定又是去干啥坏勾当,妳不懂他的脑子有多低劣……」
啊,这跟屁虫怎么这般烦人?她都发出警告了,可他还在多嘴多舌。
「他这种人我可是看多了。小安,妳干万别像街上那些个不谙世事的姑娘家那样傻,别让他骗了。」
火大,她不管那么多了啦!
「我猜,他那张脸八成曾勾搭过不少姑娘家……咦,小安?」总算闭了嘴,他微愕的望着她那双醉眸朝自己贴近。「呃,小安,妳这么瞧我要做啥?」
「打--」伸手就是一记快狠且力气十足的直拳。「你!」
冷不防的突袭让赵岩和措手不及,挨了一拳后整个人往后仰倒,还来不及呼救,就见醉茫茫的娇弱身躯从床上一跃而起,扑在他胸上,牢牢的,咬牙切齿的压住他。
「小安,妳……」他不反对她趴在他身上磨磨蹭蹭,可是不该是这种状况呀!
甄平安怒目扬眉,对赵岩和惊恐的神情视而不见,满脑子都是烦烦烦,趁着醉意正浓,双手抡拳就是一顿狂挥乱打。
先打再说。
跟熟悉的农家下了订单,预备回程时再绕过来取太爷交代的干货,容柯心神不宁的走回客栈,犹豫着该不该不顾甄平安的反对及挣扎,强行将她带回,或者任她再漫无目的的游荡?
「拖太久了。」他喃叹一声。
忽地,他被路人甲拉到一旁咬耳朵,然后是路人乙,路人丙,一路上都有人跟他嚼舌根,来到客栈后,连向来面无表情的老掌柜都拋了个「我有新鲜事想跟你说」的眼神给他。众说纷纭的事全不脱两个重点,一是,赵岩和莫名其妙的肿了脸,另一个是赞叹他身边有个千杯不醉的酒国女英豪。
千杯不醉?他可是打从心底佩服起她来了,极少人知道,他容柯纵横大江南北的商界,却是连一口酒都不能沾,因为光是闻着酒味,就足以醉得他东倒西歪了。
能让人这么咋舌称奇,她到底喝了多少?真是千杯而已吗?
经过赵岩和的房门,接着是自己的房,他均过房门而不入,反而停在甄平安的房门前,贴耳倾听。
门里传来极轻、极细的打呼声,偶尔再夹着一声大昊的咕噜吸气声,但他也听到了异常的抽气声,那是来自隔壁的隔壁房,那正是赵岩和的房间,不时传来低啧抽气声及隐约的哀号,似乎还有几声抽泣。
悄悄推门而入,虽醉犹醒的大昊闻声抬头,瞧见是他,兴奋的摇摇尾巴。
「嘘。」
会意的轻吠着一声呜咽,牠又将脑袋侧躺回交叉盘放的前肢上,圆溜溜的狗眼盯着他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