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半天,瞧见溪流还满清澈的,便停住脚稍做歇息。
“大昊,你有意见吗?”倚躺在溪畔的平石上,他没急著赶路,懒懒的晒著太阳。
汪、汪。
“咦,真的有意见?”他微愕。“说吧,我听。”原本不想让它跟随的。虽然体型壮硕、嘶吼若狮的大昊颇能令人望而生畏,而有忠心护主的它跟在身边,绝对会是最佳的护卫,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起了犹豫。
毕竟大昊是外域的稀有狗种,极少现迹中原,再加上它彪悍的外貌,就算仍尚存些许野性的它不挑衅,怕也容易引人注目,对于只想低调来去的他的确会造成困惑,只不过既然跟来了,就由著它吧。
汪!
趴卧在他大腿边的大昊突然抬头,再汪一声,快步窜向不远处的稀疏林子。
见它有动作,容柯不太担心它,反倒是替对方担心。
“别伤人。”他朝摇摆极快的狗尾巴叹著,几近自言自语的嘀咕,“我身上没带太多银两,别害我破产了。”
大昊没理会他的吩咐,径自窜进了林,然后隔了一会儿又一会儿,仍没见它出来,也没听它吠叫,容柯叹著气坐起身,抓抓后脑勺。
这是不是代表换他出马?可是太阳晒得他正舒服,他懒得动呢。
“大昊?”
等了半晌,才隐约听到一声含糊不清的汪。
“回来。”
还是花了一会儿工夫,大昊这才摇头晃脑的出了林子,狗嘴里叼了一块灰白的玩意儿,不待容柯出声,它就喜孜孜的踱向他,邀功似的将沾了些许泥巴的玩意儿搁在他大腿上,大尾巴摇来摇去。
这是?“你打哪儿捡……”
话未说完,他看见物主了,一个神情憔悴的小个儿慢吞吞的走出林子,身子骨像竹竿般瘦弱,长发披散在肩,狼狈的身形伤痕累累,手中也拿了块灰白色的厚饼,瞧见他时楞了一楞,停住脚步。
这小家伙是男还是女?
见两方动也不动,大昊站直脚,汪汪直吠。
“别急。”漫不经心的起身,容柯顺著它的大脑勺抚摸。
光这个简单的动作,容柯敏感的察觉到对方悄悄的退了一步,似乎做好随时拔腿就跑的准备。
小家伙怕他?还是怕人?
“别逃,我就站在这里不过去。”他放柔嗓音。“这饼是你给大昊吃的?”
几不可感,小家伙点点头,警戒的神情依旧,但惊疑的目光已完全锁在容柯身上。
“你叫啥名字?”
闭嘴摇头,小家伙仍旧怕他像怕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