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笑?”雷骘忽然觉得自己上当了,被小孩子耍得团团转。

“我有预感,你会成为我姊夫。”夏勉铁口直断。

“我不会结婚。”雷骘泼冷水地说,但那冷水却像泼到自己。

“为什么不?你喜欢姊姊,姊姊也喜欢你,有情人就该终成眷属。”

雷骘叹口气,不由地将视线移到窗外。“有很多事不是靠结婚就能解决的。”

“很多事是什么事?”夏勉不死心地问,不了解雷骘转头表示不想再谈。

“学校到了,快去上学吧!”雷骘获救般松了一口气。

真是可怕,夏勉简直跟夏萱一模一样,都像水蛭吸到人血就死都不放。

眼看夏勉就快要踏进校门口,他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跑回车旁,从脖子上取下钥匙炼交给雷骘;雷骘笑了笑,心想,夏勉真懂事,知道他姊姊不欢迎他,怕他碰一鼻子的灰,这么会替大人著想的小男孩,实在令人打心眼喜欢他。

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上当的雷骘,吩咐著司机,将车子开到夏萱的租屋处楼下。他不能待太久,又担心自己定力不够,所以特别交代司机等他三十分钟,三十分钟一到,如果他还没出来,立刻打他的手机,提醒他今天上午要开会。

其实,今天上午无会可开,用这种方式自欺欺人,只能怪他自己意志力太薄弱。

打开大门,他看到夏萱坐在纸箱堆中,夏勉果然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夏萱确实已经在做搬家的准备;不过当她看到他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居然觉得她眼里有苦候多时的错觉,她是不可能知道他会出现的,不是吗?

“你怎么有我家的钥匙?”夏萱故意用咄咄逼人的语气。

雷骘搓著手,不安地走进来。“我遇到夏勉,他什么都告诉我了。”

“我懂了,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夏萱努力使自己的目光看起来冰冷无情。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雷骘一副求饶的表情。

这种表情,最近夏萱常常看到,跟小土狗在屋里随地小便被捉到时的样子一模一样。毕竟她爱他远胜过爱小土狗,所以她不会用对付小土狗的方式,把他捉起来打屁股。但她不忍心看到他受伤的眼神,宁可自己受伤,而且她下面要说的话,有可能让她烂舌头。“我气的是房东不讲理,明天要将我们姊弟扫出门。”

“我是来帮你解决困难的。”雷骘放心似地吐了一口气。

“你同意买肾了?”夏萱佯装高兴,但心里却在淌泪。

“不是,我想帮你们姊弟找房子。”雷骘澄清道。

夏萱手插在腰上,还好保住了肾。“我自己会想办法。”

“难道你想回你舅舅家!”雷骘突然大吼大叫,脸色如火山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