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骘犹如被一百万加仑的水从头泼下,整个人愣住,她居然叫他——爸!
照道理说,他应该是一脸惨白才对,可是他的脸简直比她红,他低下头,看著她在他腿上磨来蹭去。老天爷,她意识不清,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清楚的知道,她的脸摩挲著他的男性象征,让他又苦又乐……
他该怎么办?眼看他的感情不是以天计,而是以秒计,一秒一秒地成长茁壮,很快就会突破理智的防线,他却无力制止,他甚至希望情感能早日战胜理智,但是那会带来什么后果?当她知道他是个命不长的男人,她会怎么想?
他卖力工作,是为了保障他妈妈日后的生活无忧无虑,是为了替小云赚更多的医药费,这几年来他一直在国外漂流,直到他爸爸病重才回家接下公司;这时他才发现爸爸卧病的期间,公司因股票不值钱,营运的状况大不如从前,但他没告诉任何人,一肩扛下所有的责任与负担,过著如蜡烛两头燃的生活。
虽然风鹤立总是打包票,说他活到八十岁没问题,可是他不信,雷家的男人从没有一个活过四十九岁,所以雷家有早婚的传统,像他爸爸就是在十八岁结婚,娶了青海竹马的妈妈。他一直排斥婚姻,就是不希望自己所爱的人守寡。
烦恼像雪球般越滚越大,他抓了抓头发,决定自己不能爱上她,她的身世已经够可怜了,她其实是个好女孩,老天爷会眷顾她的,她应该不难找到一个比他更好的长命男人,快快乐乐地过未来的人生。
在他理出头绪的同时,她的呼吸声变均匀了,头也不再乱钻,他轻轻地将她的头移到枕上,自己则是坐在床边的椅上,看著渐渐泛白的窗外——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房外有脚步声,原来是夏勉来到姊姊的房里,看到姊姊脸色不再那么红烫,这才放心地去上学,这才留下雷骘继续守在床边。
没多久,夏萱缓缓苏醒,她没盖被子,慵懒地扭动著身躯,像刚初生的小老鼠,可爱的模样全都映入他眼帘;她突然睁大眼睛,一脸惊愕地看著他,想不起来似地问:“你怎么会在我家?”
“我送你回来,还抱你上床。”雷骘故意暧昧地眨了眨眼。
“你有没有乘人之危?”夏萱撩高被子,视线往里面瞧了一下。
“我才不想被你传染感冒。”雷骘冷哼一声,其实他差点就钻进被窝里了。
她意有所指地说:“现在你相信了吧,我不用看医生就能回复健康。”
“除非你是壁虎,有再生的功能,否则我绝不会买你的肾。”雷骘想都不想地一口回绝。
“你真固执,我能救小云,你为什么不要?”夏萱大表不满。
以前是因为守法,现在则多了一分关爱;但雷骘不能说出来,他起身走向窗前,不想让她看见他眼中的爱意,沙哑著嗓音说:“你别再说了,我看到小云三天两头洗肾,我比你更难受。”
“我只是想知道你坚持的原因是什么?”
“小云不只肾不好,她的心脏也不好,难道你要把心卖给她?”
“有一颗好肾,总比两颗坏肾好。”夏萱相当不以为然。
他坚持到底地说:“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我才会答应。”
“你快去上班。”她拉长脸催促,话不投机半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