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得寸进尺。”雷骘嘴巴虽凶,却还是照她的话去做。

“雷骘……”她摇摇摆摆地走到厨房,身体忽然往前一倒。

雷骘赶紧扶住她,关掉瓦斯炉,把她抱到沙发上平放。“你怎么了?”

“我的头好烫!”夏萱红著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他伸手摸著她的额头,她果然在发烧。

“不行,我不放心我弟弟一个人在家。”夏萱心系著夏勉。

雷骘不由地问:“你爸妈呢?”

“他们在天堂。”她黯然地合上眼,不想流出脆弱的眼泪。

“把你家电话号码给我,我打电话叫你弟弟把门锁好。”

“他才十一岁,而且我从来没有扔下他不管过。”

“可是万一你的感冒变成肺炎怎么办?”雷骘的眼中流露担忧。

夏萱眼皮突然像帘子拉开似地透出亮光。“你不是希望我死吗?”

他沉吟半晌,不得已地说:“说说而已,我没那么坏心。”

“麻烦你送我回家。”夏萱说出住址后,眼皮就无力地垂落下来。

“好吧,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变成肺炎可不能怪我。”雷骘丑话说在前头。

但夏萱毫无反应,她像睡著又像昏倒,雷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走回房间拿一条被单,呵护地包住夏萱的身体,然后抱起她走到玄关,将钥匙圈塞进口袋里,并用手指勾起小上狗的炼条,关上门,搭电梯到门外,招了部计程车。

来到公寓门外,雷骘一点也不讶异公寓外表那么破旧,但按了门铃之后,一个个头好小的男孩来开门;上次在麦当劳见到夏勉,因为他是坐著,所以他没发现他的个子这么小。

此刻他突然觉得心里有阵酸涩,她的身材也不好,想必是因为他们姊弟日子过得不好、吃得也不好,所以才会发育不如一般有父有母的人家。

问明了房间所在,雷骘把夏萱抱到床上。他们家很小,小到连她弟弟在房外的一举一动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听到他打开冰箱门,接著是倒出冰块的声音,不一会儿她弟弟端了个脸盆走进来,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真是难为他了!

“我姊姊怎么了?”夏勉拧干泡在冰水里的湿毛巾,敷在夏萱的额头上。

“淋雨感冒。”看著夏萱眼睛紧闭,和高烧搏斗的模样令雷骘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