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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一缩,虚弱无力地颓坐在阶梯上。“只要大家心里的结都没了,我就是天底下最幸福不过的人。”

“思涵姊,表哥很爱妳,那次姨丈洗尘的晚宴上我看得很清楚,妳只要对他说出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们一定可以破镜重圆。”

“思涵,这件事是妈一手破坏的,也由妈弥补,我去向他赔不是。”

“来不及了。”汪父代替女儿说话。

这话引来两个不看报女人的震惊,异口同声问:“为什么?”

“余力耕的父亲已经在报纸上公开,要和大荣的李氏财团联姻。”汪父鼻塞。

“现在的婚姻又不是长辈能作主,讲究的是自由恋爱,余力耕的心中只有思涵一个人,绝不可能答应这门亲事。”汪母强硬的说。

“如果没有得到他的首肯,妳想他父亲会抱着可能出尔反尔的危险,在媒体上大肆渲染吗?”

“我知道,表哥前一阵子大病一场,思涵姊没去看他也不接他电话,而李媚虹却是不分昼夜守在表哥床前,所以表哥和姨丈一家人一定大受感动,婚约也就因此订下来。”病人是最脆弱也最易受感动的。

“荒谬,感谢的方法很多,什么时代了,怎可能还有以身相许来报恩的荒诞事!”汪母切咬牙齿。

“话是没错,可是姨丈是个爱面子的人,又那么有名望,他说出来的话向来都算数。”木已成舟。

“不行,我不答应,我非得要余力耕娶我女儿不可。”汪母颤得浑身打哆嗦。

“秀美,妳别闹了,这件事就像寡妇死了儿子,没指望。”汪父厉声。

“可是--”

“妈,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会找到比他更好的对象,所以没什么好遗憾的。”她欲笑还颦的表情,最断入肠。

此时此刻,只有唐蕙仙回陆游钗头凤的词,最能将她的愁绪写得淋漓尽致:人成各,今非昨,并魂常似千秋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