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滚吧!”伊鲁都思汗放走黑衣人,转身回到一片焦黑的神医家门外?,这时看见枇珈迷和乌德利跪在神医的轮椅前痛哭失声,愤恨地用弯月刀在山壁上一阵挥砍,怒声道.“我一定要替神医和他孙女报仇!”

“知道凶手是谁了吗?”枇珈迷关切地问。

“还会有谁,那个黑衣人是侍卫长,牟羽迷派来的。”

”绝对不会是阿妹,也许是神医的仇家找上门。”

“你不必再替牟羽迷求情,只有她知道你在阿尔金山。”

”无凭无据,我只是不希望你冤枉阿妹,’

”你还叫牟羽迷阿妹,这种善良不叫善良,叫愚蠢。”

“伊鲁……”枇珈迷如受委屈的小媳妇般发出可怜的哀求声。

“闭嘴!”伊鲁都思汗一声厉斥,然后转向乌德利说:“乌德利,去把三万大军带来。五天后在泰甯寺会合,亦都护若是不交出牟羽迷,我就血洗皇宫。”

第八章

泰甯寺是贞观年代所建的佛寺,一草一木与唐朝的寺庙一模一样。

拆除了布条的枇珈迷,蓝眼睛像浮在薄雾中的海市蜃楼,美得让人忧伤,迷蒙的眼神望着站在鳖鱼头上的观音,善财和童女侍在两侧,虽然身处茫茫大海中,观音神情依然优雅,看在眼中,心里的波涛也跟着平静下来。

她应该相信伊鲁公子不会滥杀无辜,他当时说的只是一时气话。这三天来,他们俩虽然没说一句话,多半的时间他都在沉思,杀气没那么重,也许是身处祥和庙中的缘故,她希望观音大土真能化解伊鲁心中的仇恨。

黑衣人真的是牟羽迷派来的刺客吗?她想了三天,越想心越明,其实她难过的是,阿妹已经得到鄂密尔,为何还要苦苦相逼?她对王位一向没有兴趣,如果阿妹想要的是这个,她必须尽快要阿妹放心,免得阿妹自个儿惹祸上身。

参拜完了观音,越来越多的善男信女涌到观音面前,香菸稠密地袅绕佛身,熏得她眼睛不适,走出大殿,迎面遇上鄂密尔,后者如撞了鬼般脸色刷白,目瞪口呆地说不出一句话……

枇珈迷百思不解地问:“鄂密尔,你怎么了?”

深吸一口气,鄂密尔回神惊呼。“枇珈迷!你没死!”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死了?”枇珈迷微微一笑,眼中的迷雾却更深了。

“商旅说你死了,还以金蝴蝶为凭,指证历历。”鄂密尔解释。

“不对,伊鲁公子明明要商旅传话,说我会安然无恙回来。”

“你跟伊鲁公子在一起?”鄂密尔脸色转为怒红。

“是的,多亏他,我才没死在沙漠里。”枇珈迷脸上一抹潋滟。

“难怪你不肯跟我结婚,果然是因为伊鲁的缘故。”鄂密尔恶人先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