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保证神医不会有事,因为沙漠的天空不会打雷。”
这倒是真的,小姑娘心想,自己来到这块鸟不生蛋的鬼地方已经有七年,下雨的次数不超过十根手指头,当初爷爷发这个毒誓,难道是因为爷爷知道自己一定会破誓,所以才来沙漠隐居的吗?
能通过石头雨,又能走过陡峭的山壁,有这种意志力来求治的人,他是第一人。虽然她经常骑着小毛驴到若羌城去买食物,也算见过不少的男人,但他是唯一人来求爷爷,她不但不会帮他,还会阻止爷爷破誓。
哼了一声,小姑娘铁石心肠地说:“想用苦肉汁打动我爷爷的心,还不如去打大石头比较有效。”
撂下狠话后,小姑娘扛着扫帚回到屋里,屋里几乎可以说是一贫如洗.靠着山壁的墙一边有一桌一椅,另一边则是无数乌木拙屉的药柜,还有个通往内室的门帘,屋里的家具之所以这么少的缘故,完全是为了方便行动不便的神医。
坐在胡杨小做的轮椅上的神医,银发垂胸,目光婴铄,一见到小姑娘就压低声音问:“那个女的情况如何?”
“昏迷不醒。”小姑娘不情不愿地回答。
“睑上有没有什么诡异的症状?”神医点点头再问。
“从眉毛到眼袋都是绿色,看起来像中毒。”小姑娘眉毛皱成个死结。
“三天之后,你再叫找起床。”神医像需要冬眠的蛇般合眼吐息。
“爷爷,你义要睡那么多天,我一个人怎么办?”
“外面不是有一老一少可以让你玩麽?”
“老?没有啊,他很年轻。”小姑娘感到两烦如火。
“你怎么脸红了?该有会是喜欢上那个年轻人?”神医突然睁眼。
“才没有,人家要陪爷爷一辈子不嫁人。”小姑娘头枕在神医膝上撒娇。
“最好没有,那个年轻人对那个女的用情很深,没你的份。”神医叹了口气,和孙女相依为命七年,他太了解孙女的个性,看到好男人如七天没吃到一餐肉的饿狼,恨不得一口咬住,谁也别想抢,这个性子跟她娘太像了……
神医之所以会到这种绝处隐居,完全是因为这孩子的娘,没了,丈夫,看中一个带着夫人来求诊的男子,见那男子模样生得好,百般勾引,孰料男子不理,她把心一横,以为只要除去他夫人,就可以拥有那男子,在药中掺了致命毒粉,害死那夫人和她自己,也毁了种医一世的英名。
夫人娘家乃是大官,一口咬定神医是庸医,欲除之而后快,神医和老伴轮流抱着唯一的孙女逃命,将一生的积蓄换成金银珠宝,藏在孙女的棉袄夹层里。虽然逃过死劫,但他的腿却因失血过多,药石罔效,老伴则病死在前面几座山头。
他真怕旧事会重演!屋外的男子,听声音就知道是个贵族,再加上他耳力极好,显见武功底子非常高,得罪他,肯定比得罪阎罗王更加难受,神医只能希望孙女必乖乖听话,不要有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