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奸细的身分是皇宫守卫,计划预定先向他拿皇宫的地形图,晚上好去大普述儿的寝官,先上了再说;但现在伊鲁都思汗改变了主意,一个转身,朝着反方向而去。
“公子,你要去哪里?”鸟德利发现大汗的眼神嗳昧。
“我要去找她。”伊鲁都思汗一点也不心虚地说。
“公子别去,正事要紧。”乌德利拉住大汗的袖子婉言相劝。
“乌德利,我现在命令你不准跟着我。”伊鲁都思汗佯怒地拉长了脸。
“不行,乌德利奉命与公子寸步不离,免得公子误了正事。”乌他利武功平平,年纪又大,骑马骑两个时辰就腰酸屁股痛,根本小是打仗的材料。
库里尔台大会派他来,无非是想借重他汗傅的身份,阻止伊鲁都思汗重色轻敌,但乌德利有口难言,只有老天知道大汗从不吃尊师重道这套,他只吃女色。
“既然你坚持做闻屁虫,那你就快点闻。”伊鲁都思计调皮地珈快脚步。
“公子你别跑!乌德利跟不上啊!”乌德利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就是要你别跟过来。”伊鲁都思汗的笑声消失在人潮中。
另一方面,鄂密尔一行人来到卖玉的摊位,和阗玉是铁勒的宝贝,亦都护常把上好的和阗玉当作贡物,送给邻近的强国,维系友好关系,此外皇室的帽子和衣服上也装饰了不少上好的和阗玉,在摊位上所见的只能算是中等货,但牟羽迷却假装新奇,拉着鄂密尔一起选玉。
枇珈迷走在他们的身后,忽然一个满脸皱纹和愁容的老妇拉住她,干枯的手上有块既不圆滑也不晶莹的和阒玉,就算是不懂玉的人也看得出来,这块和阗玉是劣品,根本卖不出去。但枇珈迷见老妇可怜,好心地给了她几枚通宝买下。
一转身,遍寻不到鄂密尔和牟羽迷,枇珈迷吓坏了,汹涌的人潮仿佛要将她吞没,她站在原地,正发愁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一个喝了酒的醉汉从她身边走过撞到她的肩膀,她身子一摇晃差点摔倒,幸亏有人及时拉了她一把。
“姑娘,你还好吧?”是个面目和善的年轻人。
“我没事,谢谢。”
枇珈迷颔首致谢。
“看姑娘的样子,是不是迷路了?”
“请问小哥,城门在什么方向?”
“在那儿……”年轻人手一指,但不放心地说:“这儿离城门很远,从这儿根本看不见城门,人又这么多,我看还是我带姑娘去好了。”
枇珈迷觉得他说的话有理,就点头同意跟他走,两人原本是一前一后,走了一段路之后,人潮不是那么多了,年轻人已不用在前面开路,于是放慢步伐,走到枇珈迷身边。
枇珈迷不大喜欢他靠近,男女授受不亲,她试着保持距离,但年轻人似乎没察觉她的疏远,反而越走越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