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儿道歉是为了救那个好心的阿姐,但他不明白这个阿妹为何要杀害自己的阿姐?姐妹俩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就算有,为何阿姐感觉不到?
奸计没得逞,牟羽迷立刻恼羞成怒。“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吗?”
“阿妹,老儿已经道歉了,你就原谅他吧!”枇珈迷起身好言相劝。
“被撞到鼻子的人不是你,你当然不计较。”牟羽迷像疯狗一样见人就咬。
“姑娘要老儿怎么赔罪?”老儿松开软鞭,一脸慈眉善目。
“给我跪下,磕十个响头。”牟羽迷得寸进尺。
“噢——”一阵抽气声从围观者口中发出,铁勒人重骨气,视下跪为奇耻大辱,宁可人头落地,也不愿下跪。老儿虽不是铁勒人,但骨头比铁勒人还硬,不从地说:
“老儿虽老,但膝下一样有黄金,恕我不能从命。”
“不跪也行,吃我三鞭。”牟羽迷脚一踢,靴尖泥土踢向老儿眼睛。
老儿没防到偷袭,眼睛顿时睁不开,牟羽迷见机不可失,鞭影像闪电般攻向老儿。老儿闻声向后闪躲,但围观者多半不会武功,来不及后退;等到老儿发现后背抵到人墙时,鞭气已经直逼老儿面前.眼看就差那么毫厘便会打中老儿时,忽然从老儿身后传来暴喝声:“住手!”
恍如白鹰从围观者的头顶上飞过来,仔细看是一名穿着白袍的男子,伸手在空中一抓,鞭子落到他手上的同时,他的身形也朝然落地。
此人真是个好看的男子,肤色如小麦,鹰眼,鹰鼻,浑身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男性魅力。
遮着面纱,和枇珈迷同样梳着十数条发辫的围观少女,眼中莫不流露出痴迷的目光,唯有枇珈迷不看他,反而担忧地看着牟羽迷。
牟羽迷脸色更红,但不同于先前的怒涨,而是那种带着少女情怀的羞红,爱娇地啄着嘴问:“你抢我的皮鞭干什么?”
“明明是你撞人,却要老儿赔罪,各位说有这种道理吗?”男子的眼光像寻求认同般在围观者之间移动,最后停留在枇珈迷的侧面上;眉角略略扬了起来,似乎对她不屑看他一眼的表现感到诧异,对他这张俊容来说,这可是天大的侮辱。
“是啊,是啊!这位姑娘性子真坏,太不讲理了。”
有人赞同道。
“刚才她还把我儿子推倒在地,你们看,我儿子的头流血了。”
先前被牟羽迷推倒在地的巴郎子,额头流着血,哽咽地抱住母亲的腰。
又有人抱不平地说:“撞一下要下跪,那撞破头要怎么赔?”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地指责牟羽迷,令牟羽迷怒不可遏。本来她对眼前的男子心生好感,看他鼻子生得威猛,想必他定有过人之处;她已经玩腻了侍卫长,想要换换口味,她打算假以时日,以普述儿的身分召他做入幕之宾。但他害她出糗,她现在恨不得立刻撕下他那张好看的脸皮做脚垫。
牟羽迷咆吼:“统统给我住口!不然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虽然围观者中没人知道牟羽迷是普述儿,不过从她眼眸中透出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感觉不对劲的人率先说:“算了,做生意去,别跟这个野蛮的姑娘吵。”
“谁娶到这个姑娘,谁倒了八辈子的楣。”有人混在人群中放炮。
“唉,倒楣的是我儿子,平白无故破了头。”巴郎予的娘自认倒楣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