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死神搏斗三天之后,她的命总算捡回来了,可是她丧失了记忆,她不记得自己是谁;老者灵机一动,自称爷爷,拜托膝下无儿无女的猎户和其妻做她爹娘,猎户夫妻欣然同意,从此老者和她改与猎户同姓。

从此她就改名孔影白,而且还有一个重大的改变──以后她都将以男儿身见人。

十六岁的孔影白,是村中无知孩童嘲笑的对象。

跟她同年龄的男孩,个个手粗脚大,只有她纤手纤脚,外号“娘娘腔”。

一年前,猎户和其妻狩猎时双双身亡,为了生活,孔陀不得已只好再度悬壶济世。

神医之名不胫而走,每天除了有络绎不绝的病人之外,还有不少想要拜他为师的人 。但他坚持医术不外传,只传影白。

短短一年间,影白已把数以千种的草药用途,和人体一百一十三个穴道位置都背得滚瓜烂熟;不过孔陀很贼,穴道图故意不画两性象征,致使影白到现在还不知自己是窈窕女。

影白因那场差点丧命的大病,身体足足不好了三年,导致她发育比较晚;月红来的那晚,孔陀甚至告诉她,这是男人的正常生理现象,每月一次,一次数天,只要穿上子孙裤就没事了,爷是神医,影白当然是傻傻地信以为真。

不过,期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隔壁的张大娘是人尽皆知的淫妇,而张大叔正是村里最后一个知道的人;某天,张大叔拿着斧头破门,张大娘还来不及穿好衣服,光着上身从后门冲出,和影白撞个正着。

影白吓一大跳,她明明是男儿身,怎么会跟张大娘同样有一对奶子?

孔陀解释,她得了连他也束手无策的怪病,不过他安慰她,只要在胸前缠紧布条, 没人会发现她的怪病;她再次深信不疑,每天一起床,第一件事是缠布条,每晚上床前,最后一件事是解开布条,让呼吸顺畅。

这日,上门求诊的病人大排长龙,忙了许久,来了个得花柳病的男人,凡是遇到下半身有病的病人,孔陀第一件事就是打发影白到外面去玩,于是影白便带着新收留的小黑狗,决定到林中去采些野莓子。

在影白的身后,有三个动作鬼鬼祟祟的男孩跟踪她,带头的叫阿武,满脸大大小小痘子的叫红豆,另一个大胖子叫馋嘴;三人平常仗势欺人,不过向来只敢欺侮落单的弱小者,是村中的不良少年,一见四下无人,立刻围住她。

“你们想干什么?”孔影白问,并把吓得发抖的小黑狗抱在手上。

“交出小黑狗。”馋嘴垂涎地说,一副永远吃不饱的样子。

孔影白紧抱着小黑狗。“凭什么?”

“就凭我的拳头比你硬。”阿武炫耀地举起拳头。

孔影白豁出去地说:“我才不怕你,大不了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