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君皓怒道:“妈,你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
柳雪恨悄悄地退出董事长室,像台风过境后,把一堆满目疮痍的垃圾,留给里面的人善后,而她在一旁纳凉。
第八章
曾几何时,阳明山上那幢红色琉璃瓦建筑,不再在阳光下闪耀,在黑夜里绚烂了,更不再在赵君皓的心底重要了。它已显得斑斓陈旧,它已不是昔日温暖的后盾,它已不能让他归心似箭,总之,他怕回到那个静谧时像个华丽的怨妇,被死寂的空虚包围着的鬼屋;热闹时像嬉闹的小丑,戴着哭笑不得的面具,如置身在马戏团里的浮烂。
只有在有她的地方,即使是喧哗的菜市场、沸腾的火车站,他都能得到想要的安稳。
那一天,和母亲弄得十分不愉快,母子关系一如油炸麻花,交错得厉害。
他已经一个礼拜没回家了,窝在有她的小天地里,甜蜜得就像新婚夫妻,只是尚未同房,不过,只要有她陪伴,他便心满意足了,至于其他事,那些迟早都会发生的,他不急。
一阵吸鼻声传来,打断了两个人并排相依在沙发上,面对电视的幸福假象。
柳雪恨心酸地:“你妈她讨厌我。”
赵君皓圆融地:“给她时间接受我不能没有你的事实。”
“要多久?你要我等多久?”
“我没办法订一个明确的时间。”
“我老了,你还会要我吗?”
“傻瓜,先老的人是我,到时候,你可不能不要我这糟老头。”
“我和你真能挨到白发苍苍、齿牙动摇的时候吗?”
他极自然地说:“我们先同居,好不好?”
她不悦地坐直身子,戒备森严地:“不好,我不想历史重演。”
“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你们男人哄骗女人的伎俩都一样,只想着先上手。”
“我发誓……”他正经地举起左手。
她激动莫名地:“全家死光光吗?在这世上,哪个人不会死呢?”
迟疑了一会儿,他唇畔挂了个安抚的微笑:“雪恨,我用两年的时间就服我妈,不论结果是失败或成功,时限一到,我们就去公证。”
她垂下眼睑,嗫嚅地:“让你妈恨我,我于心不忍。”
他双眸变得璀亮,“妈要是能听到你说的这句话,她对你的成见一定会减少。”
“阿皓,难为你了。”她善体人意地滑向他的臂弯里。
“不要这样想,我只要你能一直像现在这样靠着我,再苦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