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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不是器量小,只是一时间没办法承受她的过去……不平凡。”

“还有件事,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可是她坚持得到你的谅解,才愿意和我结婚。”赵君皓牙一咬,豁出去了。“她进过少年观护所。”

“阿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绝不允许她,一名罪犯走进赵家。”

“妈,小的时候你常教导我们要有善心,要帮助困苦的人,为什么这些教诲只能口头说说,不能身体力行?”赵君皓说话过火地:“妈,你表里不一。”

赵老夫人怔了好一会儿,对于儿子的指责,除了痛心之外,还有伤心。

赵君皓自幼叛逆,最爱和凡事追求完美的赵老夫人唱反调,斗过无数次的嘴,却都没有像这一次如此两败俱伤。

“你很了解她吗?家庭?成长过程?犯什么样的错?”

这一长串的问话,像闪电迎面劈来,教他动弹不得。

“阿皓,刚才我是冲动了些,一听到她坐过牢就否定她,我承认我思想有偏差……但是,比起你对她一无所知就要娶她的鲁莽!我的错是小巫见大巫。我们母子之间,谁才是真正需要反省?”姜毕竟是老的辣。

“我。”他俯首认错。

女人是弱者,是吗?男人不竟然全输给男人,譬如光绪皇帝,恭亲王这两个位高权重的大男人,最后还不是死在慈禧小女子的手上。

“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有缘。”他有一搭没一搭地。

“她是不是欢场中的女子?”

“不是。”

赵老太太心急地说:“说清楚点。”

“时间很晚了,妈早点休息,我好累。”他霍然起身,回房像躲避空袭一样匆匆。

第七章

此刻,赵君皓的心情像一枝两头燃的蜡烛,赤红的火焰辣烫烫地从两边向他滚近,使他左右为难,然而两边却都不同情他,非要他做出选择,在亲情和爱情中。

他想找一个平衡点,因而夜晚睡不好。眉心被烦恼压出两条长长的细纹,早上起来对镜梳妆,觉得那两条皱纹就像母亲和爱人,也许,当他实在选不出来时,这是他唯一的选择,用这两条线的长度做宿命的安排。

在如此烦忧的节骨眼,两个女人的表现着实令他大吃一惊,她们是那么地水火不容,却在相同的默契,对他采取一致的态度——不干预。如果她们能说出非她不可的理由,他还好做决定,偏偏是无声的沉闷,反而让他无从选择。

因为睡眠不足,他的体力就靠食饭补充,所以,丰盛的午餐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