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早就在男同事的面前,盖得天花乱坠……”
“你今天约我来这儿见面,又和我诉了这么多苦,我听了心好痛,告诉我,怎么样 才能让你快乐?”他乘机捉住她的手,激动地、悲愤地将内心戏演得淋漓尽致。
宋展鹏刚好走到距离他们一张桌子的地方,上了左威豪的当。
她挣开铁钳。“我脸上什么时候写了不快乐?”
“你哀怨的眼神,都说了。”
宋展鹏气不可遏,她竟然不会演戏,在外人面前露出一副怨妇的可怜相。
外人,不,是前任男友,难不成她想养小白脸?!
“你无聊。”
“我知道你舍不得和他的钱离婚,那么只要你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我都会给 你最大的安慰。”左威豪痴情地说。
宋展鹏难抑怒气地上前道:“不用麻烦了。”
左威豪慌乱起立。“总经理,对不起,不是我……是夫人她……”
“你陷害我。”程瑶这才警觉到宋展鹏的到来。
***
宾士车卡在中山北路的车阵中,动弹不得。
缓慢、停滞的交通,对宋展鹏恶劣的心情,无疑是雪上加霜,冷到了冰点。
绿巾罩顶的愤怒,使他呼吸不顺畅,全身气血逆流,一时间压抑不住来势汹汹的燥 火,宋展鹏鼻子沁出了血,红得吓人。
程瑶伸手欲拿面纸帮他止血,手腕却被他紧握,力量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她没 有求饶,随著肉体上的痛苦扩张,让他以为是痛使她落泪,而不是因为她疼惜他的心在 哭泣。
“不用你鸡婆。”他任由血丝滴在衣襟上,用一只手转动方向盘,靠边停。
然后,他放开她,仰著头,鼻子塞了团面纸,瘫进椅背,合眼养神。
程瑶轻轻地把泪水拭去,望著窗外熙来攘往的人群,有人闲散逛街,有人匆忙赶车 ,就是没有人和她一样,脸色苍白像游魂。
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过,天空涂上了一片蔷薇色,将车窗烧得彤红,而他睡著了。
她想起了母亲的话:悲伤的时候,看看美丽的周遭。
可是,这么美丽的落日彩霞,怎么会没有一点幸福和快乐的成分呢?她不禁自问。
月亮开始往上跳跃,从山缘到云端,使天际变暗,独留月的皎洁。
宋展鹏伸了伸腰杆,醒来第一句话便说:“约旧情人,约到公司里,你还真是作风 前卫,令人咋舌。”
她无情无绪地说:“我会笨到落人口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