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她坐在馆外的铁椅上,没五分钟,她的酒虫又发作了。
她嘟嘟嚷嚷地吵道:“我要去广场放风筝。”
“天这么黑,我又没有风筝,怎么放呢?”宋展鹏紧紧抓住她想飞的身子。
她放肆地说:“不管,爸爸以前都会带我来这儿放风筝。”
“瑶瑶,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爸爸。”
“不管嘛,人家不管,你不去,我自己去。”她踉踉跄跄地起身。
“好,我扶你去。”简直是拖著她走。
走没四步路,她身子一软,硬要往地上坐,耍赖地说:“我走不动,你要背我。”
“万一你吐在我背后,怎么办?”他用手肘夹住她下滑的身子。
她孩子气地说:“你不爱我了,为什么你不爱我了?”
他哄著她,“我爱你,我最爱你了。”他知道她当他是她的爸爸。
我爱你,宋展鹏原以为是这一生最不可能说出的三个字,没想到轻易地、带点草率 地脱口而出,心里很不是滋味,那感觉就像完璧之身被强暴了,又恼又恨;可是,谁听见了呢?只有天知、地知、他知,还有她血液里的酒虫知道……这个秘密。
过了今晚,他和她一样,将不记得今晚说过的话,因为他也醉了。
宋展鹏蹲下身,无可奈何地说:“上来吧!”
程瑶趴在他背后,嗯嗯哼哼道:“爸爸的背,好舒服,宽广像大海。”
当她柔软的身子像绵花糖般贴著他,他的神经几乎尝到了蜜的味道,使他整个心神 羽化,达到飘飘欲仙的境界。
“睡一会。”他放轻了脚步,比猫的肉脚更安静地走著。
“不要,我要唱歌,唱爸爸最爱听的歌。”
他担忧地说:“唱歌可以,不要嘴巴一张开,就哗啦啦地吐我一身。”
她无意识地敲他脑袋,脚又踼又荡,泼辣地叫道:“讨厌!讨厌!这么多话,教人 家怎么唱呢!”
“好,好,我闭嘴,你乖乖唱。”他委屈万分地认错。
她浅吟“绿岛小夜曲”,唱到:姑娘呀!你也在我的心海里荡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