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供的线索,尚不足以捉到凶手。”监察官泼冷水道。

“你说什么?”吹樱一个伸手,想要捉住他的领带,让他尝尝被勒死的滋味。

监察官敏捷地往后退一步,神情令人不寒而栗,“我说的是实话。”

吹樱扑了个空,差点摔到床下,幸好老刑警及时扶住她。但吹樱毫不领情,用力拨开老刑警皱巴巴的手;她以凶狠的目光瞪着大家,最后视线停在监察官冷酷无情的脸,忿忿地数落:“一群笨蛋!凶手都已经杀了五个人了,你们居然还捉不到他!”

这句话有如打了监察官一巴掌,他所承受到的压力并非一般人所能想象,几乎是全国上下都把矛头指向他,这个案子用烫手山芋还不足以形容,它简直是颗拿在手上的不定时炸弹,“我会想出办法的,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你。”

“不用了,我爷爷会保护我的。”吹樱冷哼,想要下床穿鞋。

“医生,请给她打一针镇定剂。”监察官一手压在她肩上,令她无法动弹。

“你小心你的官位不保!”吹樱大声讥诮,但医生很快就让她安静下来。

老刑警忧心忡忡地说:“若让西荻老爷知道,整个警界都会有大麻烦。”

“如果她的身份曝光,我惟你们是问。”监察官厉声警告。

衣笠雅人穿着铁灰色的大衣,轻松自若地走进警视厅。

守卫警见到他,虽然知道他不是警察,但还是尊敬地向他行礼。

他对守卫警报以微笑,同时却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从他的黑眼圈看得出来,他现在非常疲累;没错,他刚坐了二十三个小时的飞机,从瑞士飞回来。

因为在雷骘的婚礼上和神田雪子那一席话,使他直觉到回日本会有大麻烦,所以他到机场后改搭去巴黎的飞机,在欧洲整整玩了五个多月。说玩是好听,其实是去避难。

一走进警视厅,他立刻感觉到凝重的气氛,走道两边的办公室,人员进进出出,但没有半个人的脸上有笑容,大家都是皱着眉头,仿佛每个人的心里头都有块大石头压着,尤其是监察官的办公室,里面全是浓得化不开的烟雾。

监察官松本哲仁,是衣笠雅人多年的好友。他记得他是爱惜生命的拒烟者,如今他却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地抽,显见他是遇到非常棘手的大案子,这也是衣笠雅人赶回日本的原因,越是困难的案子,他全身的细胞越是快乐。

松本见他进来,急急挂上手中的电话,“雅人,好久不见。”

“连续杀人案,前天是第五起。”松本无奈地叹口气,心情显得十分沉重。

衣笠又拿起另一份卷宗翻看,“看你愁眉不展的样子,想必还没有头绪。”

“五件命案,可以说是毫无关联性。”松本解释。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至少她们都是生活单纯的年轻女孩。”

“这正是问题所在,没有仇人,凶手杀人的动机等于是随便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