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好,不该拿你当出气筒。”刘大姊心平气和地说。“石夫人给了我五十两银,条件是帮她夺回石员外的心。石员外最近迷恋“醉红楼”的名妓仙仙,你只要去碰仙仙一下,就算是完成任务。”

“这样好吗?我跟仙仙无冤无仇,刻意去伤害她,有点残忍。”

“我也不想做坏人,可是为了二公子,我们别无选择。”

“好吧!我马上去“醉红楼”,刘大姊,你也赶快去请大夫来。”

““醉红楼”是妓女户,良家妇女不能随意进出。”

“我去买件男装,女扮男装混进去。”福雨儿发觉自己也满聪明的。

“不成。“醉红楼”不是普通妓院,要穿缓罗绸缎,门房才会看你一眼,光是一套体面的衣服至少要三两银,打赏门房要给一两银才能走进门,见到嬷嬷要给五两银才能叫姑娘,坐到椅子上要先叫一桌起价五两银的酒菜,仙仙姑娘的见面礼要十两。你算算看。这样已经去掉多少银子?”

不待福雨儿回答,刘大姊自己就按着说:“去掉二十四两银子,还剩二十六两银子 ,二十六两银子够二公子安心养病吗?”

“那刘大姊,你有什么好建议?”福雨儿很耐心地听完刘大姊的话。

“最好的建议,就是去买一件普通的女装,去当“醉红楼”的姑娘,那你就可以见到仙仙,碰她一下,让她从此再也不能抢人家的老公。”

“万一他们把我留下来当妓女……”

“你放心,没人敢留扫把星,除非“醉红楼”想关门大吉。”

***

一夜过去,新的一夜来临,旅馆内充满来吃饭客人的谈笑声。

刘大姊彻夜不眠地守护着欧阳楚瑾,心却悬着已经一夜未归的福雨儿。

福雨儿这么美,被嫖客纠缠的可能性很大,刘大姊毫不怀疑那个嫖客肯定会死状凄惨,但她担心的是她自己。二公子醒来以后,她该怎么说呢?福雨儿潜入妓院,二公子知道一定会发火,责怪她不该推羊入虎口。

假设石府不在此,为了筹二公子的医药费,她一样会建议福雨儿去妓院签卖身契, 画押下去马上就有银子可拿,是应急最好妁办法;再说福雨儿是扫把 星,嬷嬷拿到那张卖身契,铁定比拿到烫手山芋更棘手,自己会乖乖地撕掉卖身契。

其实,怪她是不公平的,生病的人是二公子,两害他生病的罪魁祸首就是福雨儿。 而福雨儿自愿去妓院,表面上看起来是负责,但刘大姊清楚的知道,她是为爱而去。

就在刘大姊苦苦思索说辞时,欧阳楚瑾缓缓张开眼皮,他以为第一眼会看到大嫂, 他心里原本还有点尴尬,因为他作了一个可耻的美梦。但看到床边坐的是刘大姊时,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我大嫂人呢?”

“她出去办事,你别担心,她很快就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