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买宵夜吃啊?想变成大肥猪啊!”他漂亮地报了一箭之仇。

“买纸内裤啦。”她冲口而出,脸色却像秋天的枫叶转红。

“我的衣橱里有很多内裤。”他有意捉弄她。

“去你的!谁要穿你的臭内裤!”她马上就给他胸膛一记粉拳。

“好痛!”他得内伤似的咳了几声,身体向后倒在门板上。

情急之下,她担忧地摸着他的胸膛,道袍不是很厚,男人的身体,对她是个新奇的经验,从手心可以感觉到他的胸膛强而有力,还有他的心脏,里面像住了一只爱跳踢踏舞的小鹿。她忽然发觉自己的手不大规矩,极力掩饰地问:“要不要紧?要不要送你到医院去照x光?”

他是个男人,被她这么摸着,当然会心猿意马,神魂颠倒。不过他的自我克制能力一向值得称赞,换作是别的男人,早就将她压到地上,就地正法。但他却是强压住内心的澎湃,佯装痛苦。“好痛、好痛,痛得没办法呼吸……”

她自责地涌上泪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也不想想看自己是什么手,断掌会打死人的。”

她像个小呆瓜似地看着自己线路分明的手心。“我断掌?”

“我骗你的。”他吐了吐舌,露出顽皮的笑容。

“快给我五百块,补偿我被你吓死的细胞。”

“何必舍近求远!衣柜里多得是没开封的新内裤,还是三角的。”

“你再说下去,我就把今天的晚餐吐在你衣服上。”

她作势发出呕吐声。

“算我怕你,好吧,快穿鞋,我陪你去买,然后再送你回来。”

“便利商店就在转角,我自己去就行了,你早点回家休息。”

“夜归女子是歹徒觊觎的目标。”他心细如发丝。

她若有所思地说,“我总觉得你开始喜欢我了。”

“你做梦!”他伸手捏了捏她自我陶醉的脸颊。

“我今晚可能真的会做好梦。” 她的心底升起一股喜悦。

这一夜做了好梦的,不仅是林蕾,还有风鹤立,两人同时出现在对方梦里。

说也奇怪,同样是柔软的床,她在向家每晚失眠,却在他的床上睡得又香又甜,直到清晨,才被左邻右舍赶着去上学的闹钟声吵醒。倒不是房子的隔音不好,而是她喜欢打开窗户睡觉,一早起来呼吸到新鲜空气,被她视为人生一大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