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兄,其实今天约你们来是有个不情之求。”

“咱们都快是一家人了,风兄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风先生语出惊人地说:“事实上,小儿希望能取消婚约。”

如同被法官宣判死刑般,林蕾感到眼前一片黑暗,虽然她的手上没镜子,但她相信她现在的表情跟向氏夫妇一样,比死了独生子的寡妇还难看。她觉得自己喉咙发紧,泪水就要满溢出来。

向立夫忿忿不平地问:“为什么?难道小女做错了什么?”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他想自由恋爱。”风先生避重就轻的回答。

朱美丽不以为然地说:“婚后培养感情,一向是咱们上流社会的规矩。”

“不瞒两位,令千金的风评似乎有点不好。” 风先生脸色凝重。

“那些都是谣言,风兄,你可别信以为真。” 向立夫不悦地抿着嘴。

“我知道,可是我儿子相信。”风先生把问题丢给儿子,仿佛考验他的口才。

六双眼睛同时投向风鹤立,不过林蕾的眼神并不像向氏夫妇,他们是充满责备,她则是紧张,她担忧他会因为便利商店的事而对向蓓有所误会。老天,若是世上有后悔药,她愿不计代价地买下它,就算让她少活十年都可以。

“鹤立,你书读得多,应该很容易分辨真假。” 向立夫眉头皱起来。

“我亲眼见到令媛有偷窃的习惯。”此话一出,矛头像万箭齐发似地对准林蕾。

朱美丽咬牙切齿地问:“向蓓,真的有这种事吗?”

林蕾毫不畏缩地说:“有,不过我有付钱,哪能算是偷?”

“若不是我抓住你,你会付帐吗?”风鹤立从鼻子里发出冷哼声。

“当然会。”林蕾脸不红、气不喘地说谎。

“你的鼻子变长了。”风鹤立一副不屑的表情。

“我没说谎……”林蕾感到心如刀割,忍不住地流下眼泪。

这次她是真的哭,可不是演戏。眼看亿万富翁有如到嘴边的肥鹅,却让他长了翅膀飞走,任何女人都会哭的。这时向立夫赶紧安抚地拍拍她,但那感觉却像鼓励她继续哭,不是安慰,而是在摇着摇钱树。“女儿别哭了,是误会一场。”

“不管是不是误会,我都不想娶她为妻。”风鹤立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