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阳明山别墅,门上的红字已不复见,一打开大门,碎石路上有一辆粉亮的摩托车,伟大爸爸用惊喜的语气说是欢迎她回家的礼物。她嘴角微微扬起,勉强算是笑了吧,然后跟着伟大爸爸走进别墅里。
一个打扮像从电视里走出来的贵妇人见到她,冷不防地抱住她。
她应该是伟大爸爸的原配,林蕾心想,她要不是发疯了,就是认错人了,误把她当成是向蓓;她奋力地推开她,原配一脸错愕,伟大爸爸却面露笑容地告诉他老婆,她的真实身份,原配的脸立刻拉得比马脸还长三寸。
原配气呼呼地冲出去,伟大爸爸非但没去追老婆,反而还亲自领着她上楼。
平静的夜晚,伟大爸爸送来一杯热牛奶,并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要她早点休息。等他走后,她冲到房里附设的浴室,用毛巾狠狠地擦额头,几乎要把皮擦破;回到床边,由于她向来讨厌喝牛奶,所以她把牛奶端到阳台上给花喝。
她哪里睡得着?这么软的床、这么香的枕头,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满清十大酷刑。
望看床边小桌的骨灰坛,眼泪又流下来了,母亲这一生梦寐以求的生活就在眼前,可是她只感到痛苦万分;她不是公主,她住不惯华丽的城堡,她只适合狗屋!想着、想着,窗外一阵刺眼的亮光照进来,看来是有人回来了。
不一会儿,楼下传来杀鸡似的尖叫声,她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坐在阶梯上偷听楼下发生了什么事?
“你干嘛把那个小贱人接回家里住?”
“你小声点,阿蕾在睡觉,你可别把她吵醒。”
“我偏要大声吼,吼到全世界都知道你有多不要脸!”
一阵乒乒乓乓的杂声,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吵架方式,把屋里值钱的东西都摔破;她真想下去加入战场,不过光是摔东西太小儿科,如果是她,她就放火烧别墅,保证让他们两个吵不下去。但她更想知道伟大爸爸会说什么?
“你拿着花瓶要去哪里?”
“我要去砸死那个睡得跟猪一样的小贱人。”
“不准你去,你敢动她一根毛发,休怪我动手。”
“你敢打我,老娘就跟你拼了。”
“够了!你冷静一点,我接她回来,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连鬼都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一声嚎陶大哭传来。
“你每天只顾着花钱,你知不知道公司快倒闭,你就快要变乞丐婆了。”
“你胡说,公司明明很赚钱,我又不是你那些外面的女人,会笨到被你的谎话所骗。”
那些外面的女人——听到这句话,林蕾一点也不意外,她原本就怀疑自己有很多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所以如果她将来遇到跟她有夫妻脸的男生,她一定要保距离,免得近亲乱伦,生下白痴的后代。
“你如果有看新闻,就会知道建筑业不景气已经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