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有家了。”
她的心微微一怔。住阳明山别墅曾是母亲遥不可及的梦想,母亲坚信父亲总有一天会接她们母女同住;她问过是哪一天,母亲告诉她是父亲原配死的那一天,谁想到先死的竟然是母亲……
这时,葬仪社老板出现在爸爸的背后。
“丧家已经来了。”
“我不跟你说了,我还有工作要做。”
她转过身。
“难道你打算一辈子为人哭墓?”他抛下一个如炸弹似的问题。
林蕾逞强地说:“我高兴。” 她的眼前突然一片黑,正如她的前途一般。
“跟我回去,我会让你过荣华富贵的生活。”他倏地握住她的手。
“放手!不然我就大叫色狼!”
她强而有力的威胁。
这个叫爸爸的男人,居然听话地松开手,她的心里有说不出的失望;如果他真如他所说那么地关心她,他应该强硬地把她拉走,可是他没有……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往排场极大的灵堂走去。
第三场的葬礼,丧家姓雷,据老板表示雷家是大客户,三年之内已经办了五场葬礼,雷家的人都很短命。今天死的这个是雷老爷,不过他一点也不老,才四十五岁。但雷家的亲人,个个男帅女美,而且气质高雅。
老板还说雷家的白包至少都有三万块,看在钱的分上,她打算卖力演出。
先吊个嗓子,一到灵堂口,砰地一声,双脚落地,跪地爬进去,边爬边哭,哭得声嘶力竭、呼天抢地。但她还没按到棺材边,一只大手就像老鹰抓小鸡似地把她拎了起来,语带命令,“小姐,你跟我过来。”
“你没看到我正在忙吗!”
她抬起满是泪花的脸。
一个英俊的男子无情地说:“看到了,不过这儿不需要孝女白琼。”
“你有什么资格解雇我?”
她如遭受晴天霹雳般脸色发白。
英俊男子面色凝重地说:
“我是他儿子。”
她冒失地问:
“你恨你爸爸是不是?”
“没有,我很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