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斯挽着卡蜜儿是第二对进入舞池的,接着众人的目光移到籍依身上,爱丽丝排除万难,刻意来到洛依面前,洛依却拥着他身旁、算是隔壁邻居,还没有结婚的一位胖小姐步人舞池,气得爱丽丝立刻冲去洗手间。
一曲结束,换洛依跟夫人共舞,公爵跟卡蜜儿简直像在跳黏巴达,引起一旁围观的宾客窃窃私语,仿佛为这场舞会拉开不愉快的序幕。
这曲结束,乐队又奏另一曲,洛依把夫人带到包杰明面前,让他们共舞,私语声几乎变成嘲讽声。
公爵毕竟年纪不小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他藉机跟一位头发发白的男爵闲聊,避开跳舞,卡蜜儿只得板着脸站在他旁边。
蓝采玉见机不可失,正要端着香槟朝她而去,但薛格太太先她一步……原本应该发生的事,终于发生了,但却是发生在薛格太太身上;一个脚底打滑,薛格太太笨重的身体摔倒在地上,酒液则是泼了卡蜜儿一脸。
“你这个又丑又肥的老太婆!”卡蜜儿脸上的浓妆糊了,气急败坏地大吼。
薛格太太转为跪姿,拚命磕头。“对不起,卡蜜儿小姐。”
“你故意害我出糗!”卡蜜儿气呼呼地咬牙切齿道。
“薛格太太不是有意的,是地板太滑了。”洛依及时挺身而出。
“公爵,管管你儿子,他帮着下人欺侮我!”卡蜜儿脸上的麻子显而易见。:“是谁把地板打那么滑的?”公爵的目光射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蓝采玉。
“是我,我叫女仆把地板打得越滑越好。”幸好夫人赶到。
洛依补充地说:“这样跳舞比较方便,不是吗?”
“我带你去洗脸。”公爵拉着卡蜜儿,四处响起丑女的评语。
“我自己去就行了。”卡蜜儿愤而甩开公爵的手,捂着脸冲离人群。
“薛格太太,我扶你回房休息。”蓝采玉惭愧至极,扶着薛格太太上楼。
“你这个小坏蛋!”洛依站在二楼通往三楼的楼阶上。
“我没想到薛格太太会跌倒……”蓝采玉发出快哭的呜咽声。
洛依不发一语地走到她身边,轻挽着她,带她到他房外的阳台上。
淡淡的月光,薄薄的云雾,柔和的夜风吹拂着她的眼泪,仿佛要她别哭了。
但她却更是伤心得不能自己,趴在石头做的栏杆上,泪水像雨珠般滴湿栏杆。
如果薛格太太受到惩罚,或是被无情地开除,她该怎么办?她回不到未来,身上又没钱,除了卡维侬,她根本无处容身。
突然有一双温暖的手搓揉着她的颈项,并传来浓郁的咖啡香。
是洛依,她知道。他对她真好,她曾说过他不了解她,其实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她。
他了解打滑地板是她想出来的馊主意,目的是为了替夫人出口气;他了解她良心不安,才会特地在楼梯处等她;他了解他需要发泄,所以他去替她倒杯咖啡,让她好好地大哭一场……如果不是薛格太太的事像崩塌的泰山压在她心底,她相,她会以身相许。
洛依把咖啡放在栏杆上,双手按按在她肩上,将她的身体转向他。“你还真会哭!”挪揄的口吻中,透着温柔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