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牛头不对马嘴地说:“现在不用演戏了。”

演戏?这是什幺意思?她不懂,倏地传来一声厉叫使她吓一跳,只见芙蓉冲到牢门前,怒容满面地指着她鼻子大骂。“影青!我看错妳了,原来妳跟他串谋。”

朱影青急声辩解。“我没有,我跟他已经一刀两断。”

济尔雅插嘴说:“她那幺爱我,芙蓉阿姨。妳想她舍得跟我分开吗?”

为什幺他要这幺说?他明明不要她了.把她赶出迷楼,若不是芙蓉及时出现,她现在已在秦淮河底沉睡不起,一死百了;如今她好不容易得到芙蓉谅解,有了安身之处,他却不放过她,连她最后的安身之处都要夺走。

她懂了,他要逼死她,他的心好狠,她的心好痛,但她却想让他如愿,可是她不愿含冤而死,她已经对不起大明江山一次了,她不想再做第二次的千古罪人!

她再次向芙蓉解释。“芙蓉阿姨,妳别听他乱说。我不是叛徒。”

“她一直都是叛徒,从四年多前.她在宫中释放了我一直到现在。”

“那时我年幼无知,以为你是大明子民,谅你是饥寒起盗心,才会放过你。”

“妳放我的原因,是因为妳第一眼就喜欢我。”

“你住口!我真后悔当初没告诉父皇,把你绳之以法。”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济尔雅下令道:“来人,带她回迷楼。”

“我不要,我宁可留在牢里。”朱影青顿时被两个清兵架住。

“妳想留下来看我严刑拷打芙蓉阿姨吗?”济尔雅嘴角邪气地一斜。

“不!求你别伤害她!”朱影青奋力推开清兵,梨花带泪地冲向牢栏。

芙蓉冷冷地说︰“我不需要妳猫哭耗子假慈悲。”

“阿姨,我真的没有出卖妳。”朱影青像被拎小鸡似地拉走。

“别再哭了,哭肿了眼,我会很心疼的。”济尔雅温柔地抹去她的泪。

“妳走,我不想见到妳,更不想见到你们卿卿我我的样子。”芙蓉唾骂。

* * *

回到幽暗的迷楼,芙蓉的怒斥使朱影青悲痛塞胸,但她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仔细回想。

原来他故意跟她反目,遂她出去,是为了以她为钓饵引芙蓉现身;现在他赢了,芙蓉上钩了,他利用她捉到天地会份子,立下大功。

不过她却怎幺地想不通.她的利用价值应该结束了,他为何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