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她挥掌过去,却被他的手包住,手指被反拗。
他恶狠狠地将她推落床。“看在过去的救命之恩上,妳滚吧!”
“该滚的人是你,迷楼是我的。”她披头散发,一副狼狈可怜的模样。
“不再是了,我要把它送给效忠大清的妓女。”他一言九鼎。
第七章
一只乌鸦从桥头飞到桥尾来来回回,不知道在找什幺似地叫个不停。
站在江边许久,朱影青原本只是静静地看着江水,直到乌鸦哀怨的从她眼前飞过,她胸口突然有种悲从中来的感觉;乌鸦一向都是群飞的,如今只剩牠一只,她完全了解牠在找什幺,但牠跟她一样什幺都找不着。
孤独包围着她,一颗心彷佛在焦锅上,长夜漫漫,她连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都没有;她被他的清兵逐出她的迷楼,更残忍的是,他居然默许清兵将她发上值钱的金步摇占为己有,就这样,她身无分文地流落在街头。
没有人肯帮她,她声名狼藉,在秦淮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守身如玉的绮罗香已把她的身体奉献给清人,令那些来过迷楼的大爷们愤慨不已,各种恶毒的传言像瘟疫般扩散开来,大爷们发怒,将那些带着绮罗香的衣服全烧成灰烬。
累了,真是累了,她想睡,一觉不醒是她唯一的选择。
她走了一步又一步,想要沈到江底,但她的肩膀突然被抓住,那是一只纤细女人的手,她回过头,想知道是谁多管闲事?
“芙蓉阿姨!”从喉咙里猝不及防地发出硬咽声。
“这儿说话不方便,妳跟我来。”
芙蓉牵着她来到一间义庄。
朱影青一看到灵棺,心里发毛,眼神透着百思不解。“这儿是?”
“天地会的分堂。”芙蓉牵着她走进一间小房,供桌上有崇祯帝的牌位。
“我被妳搞胡涂了!”朱影青怔然,垂下眼睫,无颜面对供桌。
芙蓉捻燃三枝香,交到她手上。“先替妳父皇上个香吧!”
一拜再拜,眼泪洒在地上,对着父皇的牌位,朱影青什幺话也说不出来。
芙蓉悄悄地把她手中的香取走,插在炉上,再悄悄地拉着她的手,走向桌畔;她用脚将桌子下的椅子勾出来。示意她坐下,然后又勾出另一张椅子,双手始终温暖地包住她冰冷的小手。
一段曾令她牵肠挂肚的往事.从芙蓉口中说出——
“一年半前我去了少林寺,和慈熠见了面,得知史大哥遭逢不幸,虽然我伤心欲绝,可是我想到妳,我不能丢下妳不管;于是我急急赶回来,不巧遇到乱贼,幸好当时有一群侠士路过,本来他们耍保护我回迷楼,但是在途中大家越聊越投缘,所以我当下决定加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