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差今天,今天妳要好好休息。”他柔声安抚。
“我会被你害死。”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为什幺?”他传令士兵去找军医来。
“我爹会扒了我的皮。”她想到在九泉之下的父皇,眼泪淌下。
“妳别怕,我会好好的跟令尊说。”他将她抱进一间客栈,放在桌上。
客栈里的客人见到他,莫不放下手中的碗箸跪在地上,但他们的眼神却是好奇鬼祟地打量着他们;她无暇担心他们再想什幺,她担心自已都来不及,她深怕这一跤摔出地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要说什幺?”
“说他如果胆敢伤妳一毫一发,我就冶他重罪。”
“不行,你不能伤害他,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妳放心,我不会真的对令尊不利,只是口头威胁恐吓罢了。”
“你绝不能告诉任何人我曾经救过你。”她怕人听到似的压低声音。
“妳在害怕什幺?”他不解地看着她,她应该以救了一名贝勒为傲才对,不是幺?﹗
她同样地看着他,清泪长流。她突然恨起自已的身分,如果她不是公主,只是一名宫女,她可以不顾一切地爱他,不怕被人唾弃,不怕遗臭万年,不怕死后去见父皇,但现在他却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啊!
一如三年前,他的手指温柔地,不,是更温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她真想扑到他怀中,哭湿他的胸膛;于是从如露水沾湿的泪眼中,她看到许多异样的眼光,是那些客人,他们的眼神彷佛镜子,让她看到自己轻贱的内心,泪水一下子干了。
她推开他的手,也推开心里的贪恋,自重中带着自怜。“你我……应该算是敌人,你对我越好,我越无脸见人。”
“我们不是敌人了,以后所有的汉人都是大清子民。”
“大清?”她彷佛不知令夕是何夕的一脸茫然。
“吾皇已在北京登基,国号大清,改元顺治,从今尔后……”
“求你不要再说了!”她双手摀着耳,面色苍白似雪。
“禀贝勒,军医来了。”传来士兵的声音。
他霸道的命令。 “叫军医进来,其它人都赶出去。”
这就是权力,以前她也是如此,为所欲为地命令宫女,现在她再也不能任性了,她失去的不仅是公主的尊贵,还有父母,她是个孤女,不再有人保护她,她还必须保护慈熠,是的,现在对她而言,最重要的是如何让慈熠活下去。
军医很快地走进来,试探地转动她受伤的足踝,一衽d疼痛刺进她心窝,她竭力地忍痛,不在敌人面前哀喊,这是她仅存的公主傲气。
恍惚中,她听见军医说她骨头没折断,只是扭伤,敷一些止痛油膏,再休息一天即可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