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真不老实地说:“禀贝勒爷,这三名贱民找死。”
“发生什幺事?”贝勒眼晴忽地一瞇,隐藏住眸中闪过的一抹惊讶。
“那个女娃拿石头打我的马,她的父兄自愿与她一起死。”额真信口开河。
“石头有多大?”月勒嘴角浮现一丝不以为然的浅浅冷笑。
“很小,不过马受惊,差点害我摔到地上。”
“这幺说,你并没摔到地上,算起来只是小事一桩。”
“这不是小事,贝勒爷,我们应该杀鸡儆猴,让他们知道现在谁是老大。”
一颗小石头换来三个死罪,这个额真也未免太狠了!朱影青目光紧盯着骏马上的贝勒爷,她虽不知道贝勒爷代表什幺,但她感觉得出来他的官不小,他们的生死系在他一念之间,她清楚地看见他的脸上有威严,但他的心地是善良的。
果然不出她所料,贝勒宽宏大量地说: “这三个人不须受罚。”
“为什幺?”从群众传来松一口气似的喟声,令额真觉得面子挂不住。
“我说了就算数,谁准你问原因的!”贝勒眼睛一瞪,比他袍上的蟒蛇还凶。
额真赶紧跳下马,跪地求饶。 “属下知罪,求贝勒开恩。”
“去!这儿没你的事。”支开额真,贝勒忽然命令。 “女娃儿,妳过来。”
“为什幺不是你过来?朱影青自恃是救命恩人,胆子变得比平常六百倍。
贝勒讪笑地说: “好,我过去,其它人退到三十步之外。”
看着慈熠疑惑的眼神,朱影青立刻发觉自己错了,她不该端出公主的架子,这下子她不用跳到黄河,任何人都看得出来贝勒跟她之间有暧昧关系,所以他才会放他们一马,怎幺办?她得赶快想个好说辞,化解慈熠的怀疑。
在她胆忧着的同时,她并没注意到一双深邃的黑眸正打量着她,从脚到头。
她好瘦,骨肉亭匀,跟四年前救他一命的宫女……小青,他还记得她的名字,一点也不像;但他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是她没错。
他还记得当年她十二岁,现在应是十五岁,虽称不上是大美女,但另有一番清秀灵气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