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着被捏痛的手,正想责骂老嬷嬷,不料老嬷嬷竟伸出布满皱筋的手指指着那女人,在她耳畔轻语:“她是妳的生母,徐妃。”
“不,父皇说我娘已死。”朱影青相信父皇不会说谎,会说谎的是老嬷嬷。
“被打落冷宫的女人,对皇上来说如同死人。”老嬷嬷语带硬咽。
“如果她真是我娘,为可我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朱影青还是不信。
老嬷嬷说:“公主,妳自幼与众不同,到三岁才会说话。”
“那又怎样?”朱影青的懒可以说是与生俱来。
“御医说妳的发育比常人晚,三岁以前毫无记忆。”老嬷嬷解释。
“妳怎能证明她就是我娘?”朱影青想了一下,三岁前的事确实是一片空白。
“妳何不自己走过去,证明她是不是妳娘!”老嬷嬷把烫手山芋扔回去。
朱影青征住,不是因为老嬷嬷开口说话,而是她太意外了!母女相会,场面够感人的,可是她竟什幺感觉也没有……
朝中太子和公主多半没见过生母,不是被后妃谋杀,就是被太监害命,即使还有一口气在,也是住在仁寿殿这座冷宫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没想到她的生母还活着,她看得出来,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虽然她的右脸颊有一道不知是怎幺来的疤痕,但她相信她曾是个婀娜美女!什幺田贵妃,父皇身旁现在最红的宠妾,和她一比,哪边凉快,靠哪边站去。
“影青,快过来我身边。”一声如黄莺出谷的甜声呼唤着她。
生平第一个叫她名字叫得那幺好听的女人,地想,除了娘,不会有别人。
她原以为她会哭着喊娘,可是她没有。她感觉到有太多的感情积压在心底,反而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她地想飞奔到娘的怀中,可是一个不小心,左脚踩到右脚,右脚又踩衣角,她竟然用滚的滚到生母的脚前,一只暖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母爱像冬阳,从前听宫女说过,现在她终于亲身体验到,太温暖了。
“有没有摔痛?”徐妃的声音充满疼惜地问。
“不碍事,我皮厚,不怕痛。”皮薄乃是生在皇家的大忌。
“妳的肌肤,在我记忆中,打出世就十分柔嫩。”
“不可能,宫女说初生的婴儿,皮像蚯蚓又红又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