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盘算着有两条生路可走——一是命令他下跪,他是我军,她是公主;二是他命令她下跪,他是敌人,她是人质。

她当然希望是第一种情况,万一不是,她会立刻装弱小,这点对她而言非常容易,她本来就是个五短身材的胖小孩。

没想到,她一看到他的脸,上下嘴唇急速扩张,大得可吞下一个拳头。

朱影青是个早熟的公主,十三岁就有了,不是有身孕,而是有了一见钟情的感觉;那感觉来得突然,只记得,眼光一触,她就措手不及的爱上他了。

若不是现在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她想她会当下拿出公主的腰牌,要他随她回寝宫,做她的贴身侍卫,日夜守在她床边,寸步不离,直到她完全发育之后,收他做面首,也就是性奴隶的意思。

他真是个超级大帅哥,就在她意乱情迷、头昏脑胀之际,她突然发现他头戴圆帽,身穿淡青色军袍,他是锦衣卫,不,应该说他是刺客才对。

她原以为她会吓得屁屁颤,但此刻她的理智正被女大不中留的心情控制住,毫无招架能力。

“妳是什幺人?”他收剑回鞘,充分显现不滥杀无辜的美德。

“女人。”她挺胸,想要证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道理。

“女人,妳几岁?”他眉峰紧锁。打量着她凸出的肚子。

“年龄是女人的秘密,你探听我的秘密,有何不良的企图?”她咄咄逼问。

“我替妳感到难过,因为很少有女人像妳这样发育失败,又平又矮。”

他这般嘲笑。听在她耳里,却成了打是情、骂是爱的讯息,再加上那幺想知道她的年龄,可见他对她一定有意思,她自信满满地告诉他。“我今年十二岁,三年后,我保证会是个前凸后翘的高朓美女。”

他失笑道:“不是每一只毛毛虫都能变成美丽的蝴蝶。”

她天真地说:“我不是毛毛虫,宫里的人都说我像可爱的蚕宝宝。”

“的确像,自白胖胖的,长大之后,就是丑不拉几的飞蛾。”他实话实说。

闻言,她的自尊受损,眼中泛着泪光,任何人都可以说她又胖又丑,她不会在意,唯独他不行;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若是没有这样的感觉,那她多可怜,爱上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突地,一只暖暖的大手,从她的眼角轻轻滑向到她的唇边,为她抹去泪水,以及忽然泉涌而出的口水,她整个人楞住,只听到咚咚的声音,不是击鼓,也不是打雷,而是她心中的小鹿在狂舞的声音。

“别哭,我刚才是开玩笑,像妳这样天生丽质的女娃,跳到黄河也找不出第二个。”温柔的语气,温柔的笑脸,他有一颗温柔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