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连总经理也赶走的有心人,层级一定比总经理要来得高,他想只有一个人--奥克斯的教父才有这种权力。教父留下他是因为教父要来吗?他们父子单独见面的机会多得是,为何选定今晚?为何何绮云又刚好在这个时间生病?

他很想理出头绪,但他更想摆脱何绮云,恨不得立刻飞到莉儿的身边。

他忍不住抬手看表,和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约定的地点离公司不远,现在走去还来得及,问题就在于该如何处理何绮云?

「要不要我去叫救护车来载你去医院?」

「不用,我坐一下就没事了。」

「厕所味道不好,地板又太冷了,对身体不好,我扶你到椅子上坐。」

「谢谢你,段先生。」何绮云的眼眸像蓄满水的水池。

「不用客气。」段彬卫用肩膀撑起何绮云,搀扶着她走出厕所。

「你跟刚来台湾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何绮云眨动着沾了水珠的睫毛。

「是恋爱改变了我。」段彬卫小心地将她扶到椅子上坐。

「我明白,那个娇小可爱的女孩是你的女朋友。」

「你要不要喝一杯热茶?或是咖啡?」

「不,谢谢,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只需要一个听众。」

何绮云泪光闪烁地望着段彬卫,然后她忽然扑到他身上放声大哭,虽然他很想用力推开她,但自从恋爱之后,他善良到可以拿诺贝尔和平奖,他像拍小狗般拍了拍她的头问:「你遇到什么困难吗?」

「我……我怀孕了,而那个男人却不肯娶我。」何绮云哭诉。

「你是在烦恼要不要生下孩子?!」段彬卫偷瞄了一眼手表,过了五分钟。

「我该怎么办?」何绮云求救似的握住段彬卫的手。

「我是个虔诚的基督徒,我不主张堕胎,不过,一切还是以你自己的想法为主,我希望你多考虑两、三天,和值得信赖的朋友或是长辈谈谈,再做决定也不迟。」段彬卫抽回他的手,眉头皱了起来,从何绮云的身上闻到淡淡的绿油精味,但他不知道那味道是从眼皮,还是从人中散发出来?

「能和一个强壮的男人吐露心事,心里真是舒坦多了。」

「很高兴能帮上你的忙。」段彬卫无法理解对一个心不在焉的男人哭泣和哀叫有什么帮助?不过,他的话似乎对她还挺有效的,她居然真的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