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白难以置信,清兵挥军进入山海关时,影紫虽然才七岁,人格尚未定型,但影紫自幼循规蹈矩,是所
有王子和公主中,惟一没有被长平公主责骂的。无论如何,她是不会相信影紫是个淫娃,绝对另有隐情!
“也许她人还在燕京,相公,从明天开始,你挨家挨户去找她。”
“遵命。”萨尔浒想到什么似的说:“但我不知道她长得是什么模样?”
洛隽抢着说:“很好认,脸黑得像炭。”
“不对!”影白讶异地看着他。“她的肌肤明明白皙如雪!”
洛隽特别强调地说:“阿紫的脸确实是黑如炭,府里的人都可以作证。”
“我懂了,她是为了逃避追杀,刻意抹黑了脸。”影白感同身受。
洛隽和影白同时放下筷子,只顾哀声叹气,沉浸在往事里,惟有萨尔浒没烦没恼,只有肚子饿;当他正
在狼吞虎咽,吃得不亦乐乎时,一阵鞋拖着地,听起来像没出息的男人走路声传来,三个人一起循声看去…
…
舅爷张嘴打呵欠,迷迷糊糊地拉出一张椅子,突然感到有股压力从三方席卷过来,顿时清醒,目光从贝
勒爷到已经变回真面目的萨尔浒,再到沉鱼落雁的影白,他立刻怦然心动。而且美人儿似乎对他有意思,凝
眸紧紧地缠绕在他身上。
见舅爷呆然站立,洛隽劈头就骂。“坐下!家有死人才站着吃饭。”
“抱歉抱歉,我睡得太晚了。”舅爷嘻皮笑脸地打招呼。
“白面毒郎君!”影白眼就觉得对他似曾相识,总算想起来他是谁。
舅爷才刚坐下,又从椅上跳了起来。“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
白面毒郎君在江南一带,恶名昭彰,每至一个小村落,就在村民赖以为生的井水里下毒,然后再以名医
的模样现身;看个病,要三两银子,治好病,要十两银子,敛财的行径令人不齿,后来被村民揭穿,悬赏捉
拿他。
影白肯定地点头。“我看过你的画像,右眼下有颗泪痣。”
“我乃郡主的弟弟,不知郎什么的是何许人物。”舅爷脸色倏地骇白。
“对福晋和驼叔下毒的罪魁祸首就是他。”影白转向洛隽告状。
舅爷拼命地拱手求饶。“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别指鹿为马,冤枉了好人。”
洛隽丝毫不多费口舌,直截了当地说:“快拿出解药,否则立刻让你人头落地。”
舅爷双腿一弯,跪在地上。大难临头时,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自己的命最重要,他毫不留情地出卖枕边
人,也不在乎牺牲自己的骨肉。“解药在我枕头里,贝勒爷饶命,是郡主威胁我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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