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阿紫格格。”面粉只撒在阿忠的鼻上,像极了唱戏的店小二。

阿紫和绿珠都哈哈大笑,但阿紫的心里并不如表面那么快乐。其实,福晋一言九鼎,真的想收她为义女

,是阿紫要求继续做厨娘的工作,福晋起初不允,不过阿紫舌灿莲花,加上她手艺出神入化、无人可比,喜

宴根本少不了她,福晋只好由她。

绿珠洗好了菜,阿紫也切好葱姜蒜未,正在热锅,舅爷走进来了。

舅爷晏起,错过了早餐,五脏庙饿得难受,来厨房找东西解馋。但他这个人食色成性,进了厨房,先打

量绿珠,绿珠鼻扁嘴阔,脸上还有天花留下的几处凹洞;而阿紫背对着舅爷,从背后看,身材如葫芦,令舅

爷色心大起。

“有没有什么好吃的?”舅爷走到阿紫的身后。

阿紫吓一跳地回过头。“我马上做,请舅爷忍耐一下。”

“你的脸怎么了?”舅爷也吃了一惊。

阿紫从容的回答。“生下来就是黑皮。”

“五官不错,算是个黑美人。”舅爷一边打量一边伸出手来。

“请舅爷自重。”阿紫手里拿着锅铲,下意识地以锅铲拍开舅爷的手。

舅爷一脸怏怏不乐。“摸你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男女授受不亲,是中土的礼教。”阿紫指出。

“我是舅爷,摸你是你的荣幸,你应该感激才对。”舅爷节节逼近。

绿珠见舅爷蓄意轻薄,不由得为阿紫捏了一把冷汗。倒是阿紫神态镇定,一个闪身,拿起菜刀,作势在

利已经利好鱼鳞的鱼,警告地说:“我每次手持菜刀时,最怕有人打扰我,我一紧张,手发抖,就会乱挥菜

刀,舅爷可别太靠近。”

舅爷退后一步。“不识趣,普天之下,大概只有我一个男人肯摸你一下。”

阿紫不作声,但心生一计,促起鱼尾巴,把鱼放入水桶里浸一浸,然后将鱼扔进油锅里,自个儿飞快地

闪身后退。热油溅到舅爷细皮嫩肉的脸上,舅爷一声哀嚎,阿紫立刻虚情假意地道歉。“啊!对不起!热油

有没有烫到舅爷?”

舅爷冲向水桶边,以水泼脸。“你分明是故意的!”

“厨房本来就不该是君子来的地方。”阿紫话中有话。

舅爷涨红脸,握着拳。“大胆丑奴儿!居然敢拐弯骂我是小人!”

“不是,这是孔夫子说的话,君子远庖厨。”阿紫拿起菜刀防身。

“你给我记住,我不会善罢罢休的。”舅爷撂下狠话,愤愤地离去。

“舅爷慢走,不送了。”阿紫和绿珠都捂着嘴,不敢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