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萱像僵尸般从头到脚僵硬起来,她的心有如针刺!
她不懂,她跟蓝茂明明是同一个父母生的,为何差别如此大?她一向独立自主,像个男子汉在社会上打滚,蓝茂却连女人都不如,简直就是寄生虫,靠吸她的血过活……
现在,他把她的血吸干了,居然恬不知耻地想将岳靖伦当成新宿主?
但她绝不会允许他利用岳靖伦,甚至不惜跟他切断姊弟关系。
“我郑重警告你,从今天起,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妈临终前……”蓝茂老是拿这句话当挡箭牌。
“妈若地下有知,一定很后悔说过那些话上蓝萱气得咬牙切齿。
蓝茂耍赖地说:“才不会,妈把我托付给你,你就要负责到底。”
“我宁可当不孝女,你奈我何?”她的表情和语气都显得无比坚定。
“我这样子,你不帮我,还有谁能帮我?”蓝茂装可怜地看着自己的义肢。
“是你自已自暴自弃,就算神仙也帮不了你。”蓝萱不予理会。
两人已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车内的气氛沈闷,车外又在塞车,蓝萱不但不想再看蓝茂一眼,甚至连跟他呼吸同样的空气,都让她感到窒息。
正好此刻计程车所在的位置离火车站不远,她临时决定付钱下车,步行到火车站。
蓝茂什么都没有,只有脸皮厚,亦步亦趋地紧跟在蓝萱身后。
经过一间快餐店时,蓝茂突然抓住蓝萱的肩。“我两天没吃饭,快饿死了。”
蓝萱转过脸,眼里净是不屑。“你打电玩打三天三夜,只喝水,也没听你喊过饿。”
她记得非常清楚,蓝茂从国中起就经常跷课,每次都是在电玩店找到他,只要他口袋里还有钱,他绝对不会乖乖地跟她回家,或是去上学,最后才会因为旷课太多,而成了中辍生。
蓝茂推卸责任地说:“我会有今天的下场,还不是妈害我的!”
蓝萱冷不防地朝他苍白的脸颊掴下去,留下鲜红的五指印。“可恶!”
“我说的是实话!”蓝茂忍了下来,打跑金主,对他而言,百害无一利。
“你摸摸良心,妈是为谁伤心欲绝而死?”她气得浑身发抖。
蓝茂理直气壮地说:“要不是妈过分溺爱,我也不会变坏。”
“你是人在福中不知福。”蓝萱懒得再对牛弹琴。
“姊…”蓝茂低声下气地拉拉姊姊的衣袖。
“你刚才在电玩店时还想卖掉我,你没资格做我弟弟!”
“那是权宜之计,我打算脱身之后,赶快去报警营救你。”
“你当我是大白痴,会相信你的鬼话吗?”蓝萱气急败坏地加快脚步。
一直以来,她都是看在妈妈的遗言和蓝茂那只义肢的分上,容忍他、同情他!但他比老狐狸还要阴险,每次在她面前都装出行动不便的可怜样,现在他终于露出狐狸尾巴,居然走得比她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