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元靖不屑一顾地冷哼。“娘别妄想了,我不会再有第二个媳妇。”

“你这个不孝子!”老夫人忍不住脱口咒骂。

“娘骂得对。”元靖没有力气反驳,也不想反驳。

“你是不是想活活气死娘?”

“该死的人是我,连心爱的贞儿都保护不了。”

“你说够了没?你爹若泉下有知,一定会被你再气死一次。”

“是娘太过分了,逼死贞儿却毫无悔意,娘难道不怕遭天谴?!”

老夫人如坐针毡,整个人弹起来。“什么?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娘,对不起,孩儿不孝。”元靖不是不明白娘的苦心,而是无法认同。

“是娘的错,娘不该拆散你们。”老夫人终于拉下脸,认错道歉。

“现在说这些早已于事无补。”覆水难收,对错已经没有意义。

“娘……”老夫人想告诉他,香火一事以后绝口不提。

他了然于心地说:“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

老夫人百感交集,羞惭交错:心一酸,红了眼眶,正想出去让靖儿静下心来,也要想想自己该如何收拾残局及弥补过错时,屋外突然传来十万火急的呼喊声──

出去一探,问明来意,老夫人很快地又折回来,领着一位老乡亲进屋。

老乡亲脸上带着暧昧的喜色。“村长,贾员外派人送拜帖给你。”

“你去告诉信差,我不去。”他毫不留情地一口回绝。

“求村长为了大局着想,见贾员外一面。”老乡亲苦苦哀求。

“不去就是不去,你们立刻重新选人当村长。”元靖暴跳如雷。

老乡亲不死心,近乎巴结地说:“除了你,没人能担得起如此重责大任。”

“什么重责大任非我不可?”元靖怒目一瞪。

“这……”老乡亲被震得目瞪口呆,求助地看着老夫人。

“靖儿,娘不逼你再娶,但是去跟贾员外谈谈村中之事,无妨。”

“老夫人说的对,我家住在这里已有八代,我不想失去祖先留下来的农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