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像农夫。”这一笑真迷人,让麻子公主看傻了脸。

虽然他一直自称农夫,但是平心而论,除了身世之外,他的容貌和谈吐都在其他驸马之上;他不像他们会故作风雅,他的表现全是自然流露,让人如沐春风。

如果她不是公主,随便是什么宰相之女,或是富家千金也好,以她的性格,一见到他,就像熊见到蜂窝,卯起来追着他跑……

不妙,老毛病又犯了!她怎么总是在紧要关头,净想这些有的没的?

急忙暗自吐纳气息,及时回过神,才没被他迷得晕头转向。

真辛苦!再跟他这么耗下去,不把她在世间的阳寿耗尽,才怪!

“公主摸摸看我的手,粗得像芒草,”姓元的直率地把双手平摊在桌上。

“男女授受不亲,本宫才不上当。”她没好气地噘嘴,模样很俏。

“公主果然聪明又有教养。”姓元的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失望。

但麻子公主并没留意到,因为她不太敢看他。“你叫元什么?”

“元靖。”元靖对自己的名字露出难掩骄傲的神情。

元靖?!这是不是表示他父亲期待他能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这么有学问的好名字,可见他父亲绝不是泛泛之辈。

好了,久攻不下,显然软招无效,那就来又硬又狠的毒招!

麻子公主突然起身,一副坐太久会把屁股坐扁的模样,在房里绕了绕,若无其事地绕到他身后,伸腰展臂,准备伺机拔出靴里的匕首,给他致命的一刀,杀人灭口后,再把现场布置成他自杀的样子,就大功告成了。

“你要本宫怎么做,你才肯改变主意?”

“公主不如从皇上那边下手,请他不要招我做驸马。”

“父皇的决定,本宫无能为力。”麻子公主轻轻地弯下腰。

元靖坐姿稳若泰山。“那我们只好将就吧!”

“还有一个办法……”麻子公主手一伸,失了准头。

元靖背后长眼似地闪开。“公主,女孩子家不该玩刀子。”只见他身形一移,敏捷如豹,速度如电光石火,伸手如大鹏展翅。

麻子公主看得眼花撩乱,还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她的手腕就被他的手擒捉住,一阵痛楚从手腕上通过,痛得她手一松,匡当一声,匕首落地;同一时间,加诸在她手腕上的力道转轻,但他并没有就此放手。

好粗糙的手掌!他没说谎,真的像会割人的芒草!

她被他搞糊涂了,他这个人似真似假,真教人头大又头痛!

咦?!她的身子怎么越来越热?

门窗紧闭,原本是她的意思,因为要做坏事,怕人看见,但现在是三月天,冰雪刚融,关门关窗可避寒,而且她也没坐在暖炕上,照理说,室内应该不冷不热,怎么会整个人像火一样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