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君无戏言。”珠儿小声警告。

“父皇一定是头壳被吓坏了,才会胡言乱语。”

“公主,你别意气用事,乱说话,可是会惹皇上不悦的。”

“我看我乾脆一头撞死好了!”把心一横,麻子公主冲往墙边。

珠儿抢先一步以身护主,心脏有如被一头蛮牛撞到,肋骨差点被压碎。“好痛!”

“公主,皇上有请公主到大殿去。”这时,门外响起总管公公催促的声音。

“父皇!我不嫁农夫!”麻子公主泣不成声地步入大殿。

“你说什么”原本面带微笑的仁宗,一张脸突然结了寒冰。

“我、不、嫁、农、夫!”麻子公主一字一顿,以为是自己刚才口齿不清,父皇才会没听清楚。

仁宗强调地说:“朕没要你下嫁农夫,你要嫁的是观察史。”

“这个观察史过去明明就是农夫。”她毫不客气地指出。

“他救驾有功,身分和前程不可同日而语。”仁宗脸色越来越坏。

“‘经国大典’里清清楚楚写着‘尊卑不婚’的戒律。”麻子公主言之咄咄。

仁宗双手紧抓着龙椅的把手,神情严厉。“朕决定的事,谁都不能改变!”

有生以来,麻子公主第一次看到父皇如此严厉的表情。

在她印象中,父皇脸上的表情,只有在看到开花结果时才有笑容,其他时间都面无表情;小的时候她不懂,直到八岁那年,一个老宫女告诉她,一段凄美的爱情……那时她才明白,皇后待她不好,是因为她不是她亲生的母后。

她的生母,叫云妃,美若天仙,是父皇的最爱,父皇之所以喜欢拈花惹草,完全是受到云妃爱花爱草的影响。

总而言之,父皇既然有爱乌及屋的心情,她何不利用这个机会,把她的生母搬出来当挡箭牌

于是麻子公主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哀嚎。“娘!你为什么那么早死!”

不提云妃还好,一提到云妃,仁宗更怒。“大殿之上,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公主以泪眼往下一瞧,发现大殿两边站了不少人,每个人头都低低的,她还以为他们都是因为知道不能以看热闹的心情,看皇上和公主吵架,却不知道其实他们低头是因为在偷笑,笑麻子公主没自知之明,丑人多作怪!

自以为是的麻子公主更加肆无忌惮地指出。“我想我娘若是人还健在,一定会替我找个好婆家!”

“你娘就是被你给活活气死的,如今你还想气死朕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