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还泡在水里,陆婷赶紧拔去塞子。「那他怎么办?」
「让他今晚睡浴缸。」安琪一脸的无动於衷。
「这样太残忍了!」陆婷决定不计前嫌,只想言归於好。
「他活该!」安琪头也不回地走回房间,合眼钻进被里。
「求你行行好!」陆婷穿墙飞进,声音饱含著乞怜的哀求。
「我是坏人,在你心中,不是这么想吗?」安琪反过来指责她。
陆婷把残存的自尊抛在脑后。「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的人格。」
安琪爱莫能助地耸了耸肩。「其实不是我不肯,而是我根本抬不动他。」
春天的脚步,像被紧闭的窗挡在外面,进不了这间屋子,空气中充满寒流。
一想到他没穿上衣,只穿著一条湿裤子,躺在冰冷的浴缸里,虽然说他是罪有应得,可是安琪却无法不担心他生病,但是她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她无法否认,从他吻她的那一刻起,她对他的身体便有了渴求。
他的肌肉并不结实,肤色也不是古铜色,但身体线条却十分流畅,像个年轻羞涩的男孩子,性感得令人想发抖……
她翻了个身,背对陆婷。
挥不去的遐思使安琪感到害怕,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她害怕的不是面对陆婷或是范醒文,而是她自己,只有她的心和天主才知道,她的感情像关在栅栏里的斗牛,快要冲出来了……
以后的日子将会更艰难,对她来说,她该如何是好?
「他会冷死的!」陆婷在半空中飞来飞去,不停地重复著同一句话。
「那正好,你们两个不就可以相聚了?」
「我不要他死,我要他长命百岁。」陆婷正色地说。
「那我该怎么办?你要纠缠我一辈子吗?」安琪怨声载道。
「难道你不喜欢跟我做朋友吗?」陆婷钻进被里撒娇。
仿佛有阵寒风窜入,令安琪全身一阵冰冷。「人鬼殊途,我们不能这样下去。」
「我在世上只有你一个朋友,你不理我,我怎么办?」陆婷紧张起来。
「自私,你有没有想过我将来结婚怎么办?」安琪感到不快。
陆婷天真无邪地说:「我不会偷看你们夫妻办事。」
「对了,我真笨,我应该去请慈济超度你。」
「目前不要,我还不想离开醒文。」
这句话让安琪浑身不自在,她无法想像,她们的关系从朋友变成情敌……
她必须快点把范醒文忘记,忘记他那令人意乱情迷的吻,忘记他那那令人颤抖的手,忘记他那令人脸红心跳的身材……这是件比登陆月球还难的事,但她必须忘记,就算在天主的面前做不到,也要在陆婷的面前假装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