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没事。」陆婷坐在床上,没有脚掌的双腿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没事是好事,你为什么泪流不止?」安琪百思下解。
陆婷掩面啜泣。「他现在跟女人躺在床上,我当然难过。」
「你要明白,他并不是为了快乐上床,而是因为痛苦无处发泄。」
「安琪,你真是个好女孩,我希望将来娶你的会是世上最好的男人。」
「真大牌,我叫你叫了七、八次,你才出来。」
「我正祷告到一半……」这已经是冷战的第三天。
「你要搞清楚,是谁给你饭吃、给你屋住!」范醒文气急败坏地吼道。
安琪的菱角嘴以不变应万变地微笑。「请问老板大人有何吩咐?」
「你看这是什么?」范醒文的手指划过立灯,摊在她眼前。
她努力睁大眼睛,好不容易才看清是什么东西。「灰尘。」
「你工作不努力,扣薪一千。」范醒文恶毒地说。
「有没有搞错!一粒灰尘值一千块?!」这粒灰尘肯定是黄金做的。
「这么一来,以后你就不敢偷懒。」范醒文心安理得地拿鸡毛当令箭。
「吸血鬼都比你善良。」安琪以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抱怨。
「顶撞老板,扣薪一千。」范醒文耳力胜过顺风耳。
安琪转身走向厨房,拿了条抹布,把立灯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擦一遍。
等他检查之后,确定他没办法再挑剔,她才转身回到厨房,把抹布洗乾净,然后回到房里,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眼皮才刚合上,脚还没暖和,房外又响起催魂的叫喊。「朱安琪——你给我滚出来!」
「来了——」安琪回敬他要死不活的声音。
「这是什么东西?」在范醒文的拇指和食指间夹了只蟑螂。
「妈呀!」看到那只蟑螂挣扎地扭动身体,安琪吓得花容失色。
「它是你妈?」范醒文落井下石,刁难她成了他不可缺少的乐趣。
对死者大不敬,使安琪眼中蒙上悲伤的阴影。「你说这话很伤人!」
「我收回,不过你的工作表现令人失望。」范醒文语带歉意。
「它是不请自来……算我没说,你尽管扣薪水吧!」
「原谅你一次。」范醒文拿拖鞋打死蟑螂。
「谢谢。」安琪知道他想做的是拿拖鞋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