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婷半信半疑地说:「醒文又英俊又多金,别说你不会动心。」
安琪毫不犹豫地回应道:「你怕我爱上他,那我就另谋高就。」
看著安琪快步而坚决地走回客房,把旅行袋甩在床上,将仅有的几件衣服塞进去,袋口一拉,背上旅行袋,完全不像在演戏,陆婷这才发觉事态严重,她开始放声大哭,寿衣湿得像掉进水池里……
安琪一动也不动,全身僵直,她也好想痛快地大哭一场。
尽管她很同情陆婷的际遇,阴魂在阳间徘徊,但这也只能怪陆婷自己作茧自缚;可是最糟糕的是,她无端被陆婷的茧困住了。
或许,一切都是她的梦,这世上根本没有鬼,她才是作茧自缚的始作俑者。
「我真讨厌我自己,连死了都还爱吃醋。」半晌,陆婷懊悔万分。
「你太爱他,所以你的灵魂才上不了天堂。」安琪一口咬定。
「没错,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我想到一个好法子,也许能让你解脱。」
陆婷幽幽叹息。「我不想解脱……」
「难不成你想一辈子做鬼?!」安琪有点发火。
「说说你的好法子,我考虑看看。」陆婷退缩地低头。
「他喜欢吃什么,只有你知道,你快去写菜单。」安琪命令道。
「你刚才说别无所求,现在又想讨好他,你还不承认你对他有好感?!」
真是天大的冤枉!她比任何一个女人都想远离范醒文,也不想跟鬼成天共同生活在一起,这两者都让她避之唯恐不及。
只不过离开范醒文不是难事,赶走陆婷却非常困难,除非去找道士,但她又不忍心……在他们三个人之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绳索,紧紧地绑住他们。
那条绳索,比她想像的绑得更紧,几乎令她喘不过气。
在陆婷面前,她欺骗了陆婷,也欺骗了天主,她根本无法把自己的感觉真真实实地表现出来,她的心中隐藏太多情绪在翻腾。
谁才能解放他们?她每晚都祷告,不过天主似乎比较不常在台湾,而是在欧美;在报纸上,偶尔会看到欧美某个小镇出现神迹,唯独台湾前所未闻……
她懂了,她的遭遇就是见证,责任重大,她要好奸把握,让世人知道信主会上天堂,她的心燃起圣火,整个人遍体通亮。
「由你做菜,我只是想证明如果他吃出是你做的,代表他怀念你。」
「上次我做的早餐,他就起疑过……」陆婷显得眼神黯淡。
「他没深究,这表示他真以为是姑妈说的。」
「我不懂这法子好在哪里?」
「我想你要的是他永远爱你,这样你才会安心上天堂。」
「其实我不在乎上天堂或下地狱,不过我的确想知道他还爱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