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两位室友脸上的表情犹如凶神恶煞,就连躲在书架里的陆婷也表情诡谲 她的唇紧抿成一条线,眼睫低垂,视线落在地上,彷佛地上有一百两的黄金;如果地上真有黄金的话,安琪早就抱去银楼换现金了。

梭巡过房间一遍,她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放在床底下的窗帘布,被十几个夹子夹在原有的窗帘布上。

窗帘布当然不会自己长脚,这肯定是陆婷干的好事;鬼怕光是正常的,不过她不会犯规,这应该是在半夜夹上去的。

那么,究竟是什么事,让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朱安琪,我以前就觉得妳怪怪的,现在我更确信妳是怪胎。」这个叫钟心如的室友,向来有话直说,而且毫不客气。

「妳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安琪努力保持心平气和。

「刚才,妳的被子自己飞了起来。」钟心如眼中闪着惊恐。

「妳没敲门就进我房间!」安琪没有锁门睡觉的习惯。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被子为什么会飞?」

好个恶人先告状!「可能是风吹的。」

钟心如走进来,拉开窗帘求证。「窗户是关着的。」

安琪不怪陆婷,因为她知道自己有踢被的坏毛病,陆婷肯定是担心她着凉,才会替她盖被。

总归一句话,如果不是钟心如没有教养,不懂得进别人房间要先敲门,也不至于会撞见被子飞起来的异象。

事到如今,安琪只能在心中默祷天主原谅她说谎。「好吧,我承认我有超能力。」

「我们两个一致认为妳是走火入魔。」钟心如说,一旁的王芸芸负责点头。

「拜托~~我是基督徒!」安琪试过很多次,向她们传福音都被拒绝。

钟心如下最后通牒似地说:「我们讨论过,妳只有两条路可走。」

「啊?」一大早就被室友找碴,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厌恶。

「一是举行驱邪大法会,二是限妳在一个星期内搬出去。」

「我才是这屋子的二房东,妳们凭什么喧宾夺主?」

「这是民主时代,少数要服从多数。」

雄辩的口才使钟心如有意朝政治一途发展。她目前在某个民间环保团体工作,专门鼓动乡民反对兴建焚化炉,完全不考虑与日俱增的垃圾该如何处理,看来以后台湾人要吃掉自己制造出来的垃圾,才能解决垃圾问题。

没有理想和目标,单纯的为反对而反对,这种人就叫垃圾!

陆婷越想越生气,随手拿起一本厚重的精装书,想要为民除害。

「陆婷!妳要干什么?」安琪大声制止,但书已经飘浮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