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门外贴著征奴婢的红纸,就进来应征。」喜儿回道。
「你现在的工作是什么?累不累?」项翎关心的询问。
「好辛苦,每天从早忙到晚,事情好像永远都做不完似的,最讨厌的就是,所有的奴婢都去睡觉了,我却要去洗浴池,这哪叫征奴婢,根本是征牛马。」喜儿抱怨连连,心中大有被欺侮的委屈感。
「现在你知道做奴婢的辛苦了。」项翎噗哧一笑。
「若不是夫人要我陪小姐,我早就辞职不干了。」
「喜儿,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帮我绣两只鸳鸯好不好?」
项翎绣功不好,绣出来的鸳鸯比鸭子还丑,总管一直叫她重绣,其实这是国舅爷的命令,他怕她没事做,跑去厨房打杂,伤了纤纤玉手,所以故意叫总管刁难她。
「当然好,可是等我洗完浴池,我的手恐怕累得连针都拿不动了。」
「这样好了,我帮你洗浴池,你帮我刺绣。」项翎建议。
「好,每晚子时浴池没人,到时候你去洗浴池,我去刺绣。」
「我会在晚上赶走萍儿,将门虚掩著,到时没人会知道你在霁梅阁刺绣。」
「一言为定。」喜儿和项翎相互击掌为证。
「你在这里做什么?」国舅爷拿著罩袍来到浴池边。
「洗浴池。」项翎也刚到没多久,正在卷袖子和裤管,准备工作。
这是个露天浴池,翠竹围绕,竹外逼植樱花,每逢樱开樱落的时节就特别美丽,而浴池中的水是引地底温泉而成,离国舅爷所住的驭风楼不远,是国舅爷赐浴侍妾时专用,平常一到戌时,奴婢会先在浴池旁放置烛灯,以五蕴七香入汤,以便国舅爷随时使用,这有个很听的名字,叫--沐香芦。
不过,不管国舅爷有没有使用沐香芦,到了子时,奴婢就要将灯烛撤走,池水漏掉,清洗浴池,到第二天晚上的戌时再放干净的泉水进来。
「这原本是谁的工作?」国舅爷的脸色有如暴风雨来袭般的布满阴霾。
「国舅爷,你别发火,是我自己要跟人交换的。」项翎连忙解释。
「你又忘了教训,我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地回答什么。」国舅爷跺足。
「是喜儿,她帮我刺绣,我帮她洗浴池,公平交易。」项翎颤著唇说。
「去把喜儿叫来,我要她知道偷懒的下场。」国舅爷眼睛里在冒火。
「是我的要求,喜儿她不敢不从,你要怪就怪我。」
「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又想替别人顶罪是不是?」国舅爷冷峻的眼神仿佛要把她吞进肚子里,他那么珍惜她,他要的是一具完美的身体,从头到脚都不能有任何一点瑕疵,她却如此不知自爱,老是糟蹋自己的美丽。